修长手指彻底拢起石青色棉布,伸出右手。“上来。”
贺骄甜笑的一搭手,赵芮胳膊微沉,一用力将她半抱上来。马车里的贺骄高兴的像个孩子,她趴在赵芮屈着的膝盖上。一边向往幻想着,一边问他:“你见过皇城未宵禁的模样吗?”
赵芮有一搭没一搭的手拢着她背上的长发,淡淡笑道:“没去定州前。每年新年前后,父皇都会带着皇子们在城门上接受百姓的朝拜。烟花,闹市,人群熙熙攘攘的。整个京兆府的人似乎都出动了。街上的人满满当当,经常会发生小孩女子丢失的案件。”
贺骄侧头问:“会丢很多人吗?”
马车里灯光昏暗,一路摇摇晃晃的。
一抹温柔月色寻着机会从车窗挤进来,皎洁的月色照在贺骄半张脸上。她的明艳逆着光,在黑暗中煜煜生辉。无比动人。
贺骄此时也愣住了。
月色照在赵芮侧脸上,从他眼睫毛落下来,照出温柔的明亮。
她呼吸窒了一窒。贺骄情不自禁伸出手,摸向赵芮虚幻似真似假的英俊容颜。
皎光留出水墨画的余韵,让他逼人的英俊,多了一丝让人眷恋的苏感。男人味十足。
贺骄冲动的摸着他的侧脸上前吻了吻。
赵芮喉结滚动,叫了声,“蛮蛮。”
两颊滚烫的厉害,贺骄用手掌冰着脸,侧开脸看向别处。
好在赵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手臂紧了紧她的腰肢。两人一路无言到正街。
贺骄从没有见过大齐夜晚的街道有这么多人。整条长街被挤的水泄不通,人挤人。马车只能远远停在外面。
赵芮下马车,抱贺骄下来。牵着她的手,在阮庆、薛怀、薛芳、冯孝臣和一众护卫的保护下,挤进街道。
一到正街,贺骄就有点顾不上赵芮了。真不是她没良心,而是物以稀为贵。大齐宵禁森严,撞上一次是一次。要好好珍惜。
赵明烨日日都在,回头就能看到。贺骄心有点野了。
天桥上有耍把式表演杂技的,还有人教猴子表演,引老虎跳火圈。卖吃食的小贩林林总总摆了五条街,卖面煮粉小馄饨散糕点,应有尽有。
男女老少不分尊卑大小,坐在一张桌子,一条横凳上吃饭。左右两条街的酒楼都被包圆了。赵芮觉得客栈人多眼杂,这几天不好清场,包了条画舫。原想着带贺骄简单在街上转转,然后两人就到画舫上去看烟火。谁知道贺骄心这么野。
赵芮紧紧攥着手里的手,贺骄奔着只往前走。几次拖不动想甩开赵芮,都被他攥的死死的。只能回头道:“赵明烨你走快一点。”
赵芮无奈道:“烟火要开始了。我们到船上去看烟花吧。”
今年的烟火晚会还是安远伯和花炮商徐家承办的。
贺骄道:“我这条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