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进了刑部衙门。大门守卫不曾问过一句。
绕过影壁,就能看到刑部大堂里灯火通明。跪着个人。贺骄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自己舅舅。沉默的跟着安远伯来从大堂侧面进入,坐到耳房旁。
耳旁和大厅连着的墙壁不知道是不是空的,大堂那边的说话声居然清晰可见,仿佛就在耳旁似的。
贺骄听到自己舅舅徐山治的声音。
徐山治声音四平八稳道:“回大人,臣不知情。”
一道陌生的男音道:“呵,不知情!这批花炮你是未去兵部前承办的,从制造到送入宫廷内库,每一个手印,每一个签字都是你的。”
啪,一声惊堂木响,“徐山治,你如实招来。你是如何以次充好,从中昧财。偷工减料,使百姓遭殃。影响皇廷威严。”
徐山治道:“草民不曾以次充好,烟火花炮皆为炸-药。不是等闲之物,山治不曾偷工减料。却也不知这次为何有火球落下。”
“许是放置的久了,出了差错。许是同一批东西有残次不同。草民不检查那个火球,草民也不清楚。更无法回答大人那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贺骄:……
她舅舅怎么这么实诚。
徐山治说的全是实话,同一批花炮有好有坏,这次火球会掉落。也许是有次品。也是是放置太久导致的……这些话都没错,可是却不能帮徐山治洗清罪名。
徐山治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偷工减料。他不能掏出自己的良心给所有人看。火球掉了是事实,他只能认。
贺骄心绷的紧紧的。
这是,一道贺骄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又分辨不出来是谁的男声道。“祝大人,徐山治调往兵部秘密研制军火一事已有半年,外人不知。您身在六部,装什么糊涂。”
“花炮引子保存不当,三个月都容易出问题。何况半年?若真是徐大人偷工减料,放置半年的花炮还能点燃?无一闷响,只是掉落了一个火球。恩?”
最后一声高高扬起的尾音,让贺骄立即意识到帮舅舅说话的人是八皇子。——安远伯带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看这一幕?
贺骄侧头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八皇子的意思。”
安远伯摆摆手道:“你别误会。八皇子不会做这样可笑的事。我今天带你来看这一幕,就是想让你知道。徐家和我是一体的,我和八皇子是一体的。你跟了七皇子,可对得起自己的家人。”
贺骄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安远伯。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没必要去说服他。
安远伯叹气道:“你啊。七皇子从被逐出京城,成为一个空有名号的瑞王。再到如今手握权柄,拥有实权的秦王。你以为,他就是你表面的看到的那样,受受伤,撒撒娇,轻描淡写吗。”贺骄浑不在意,一顿,他不再说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