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伯估摸着现在都恨死她了吧。
奈何贺骄前面挡着龙子凤孙的赵芮,安远伯不能把她如何,只能三番两次的敲边鼓。
贺骄笑的乐不可支,一个劲的往赵芮怀里钻。
赵芮却在想薛怀的话。
先前他派薛怀跟着贺骄的马车,中途被东良公主掠走。薛芳说谈少宁和贺骄见了面,谈少宁劝了不少的话,贺骄还一心一意跟着他。
赵芮摸着贺骄的脸,指腹不断在她眼皮上摩挲。蛮蛮几乎快把心掏出来给他了,无名无分,却一心一意跟着他。任凭谁劝也不动摇。s/l/z/w/w.c/o/br>
这世上到哪去找这样的女子。
赵芮捧着这样滚烫炙热的内心,几乎不知道要如何珍惜,才能不辜负。
光芒纯粹的刺眼,刺眼到,赵芮觉得愧疚。
……太赤诚无暇了。
过了几日,朝廷正式下旨让赵芮出使东良。赵芮下朝回来,解了护腕。带着黑云黄谷去庄子上跑马,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贺骄以为是他不想去东良,毕竟他刚回京城不久。经营的根基刚有起色,这一走不知道回来又会是什么光景。只在宅子里给他准备了茶点,并未打扰。
赵芮连跑了两圈马,胸口中一点郁气这才消散一点。他骑马缓行,黑云和黄谷两个小家伙却还没跑够。
两个小家伙已经长到成年犬的体型,活脱脱小马驹那么大。露出獠牙时,看着很是骇人。
赵芮揉了揉它们的狗头,吩咐护卫道:“你再带他们去跑两圈吧。”
“是。”其中一个护卫答道。
阮庆骑马从远处赶回来,等自己身上的黄土不那么扑人,这才靠近赵芮。
阮庆禀告道:“王爷,先前那几个闲汉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到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将人送到京兆府留了底子后,把人收押了五天,丢到了开垦荒田的流民堆里。让他们好好劳作几月,也算劳教了。”
“恩。”
赵芮淡淡应了一声,心事重重看着落日夕阳。火红的霞光打在他鼻梁上,赵芮微微侧目,犹豫不决道:“我想派你把贺姑娘送到定州,然后留在那里保护她几年。你愿意吗?”
阮庆不愿意,喉咙一哽刚想回答。又想到他要是不愿意,王爷要是派薛怀去怎么办?生生把‘臣愿誓死保护王爷的安危’,变成,“阮庆誓死保护贺姑娘的安危。我在她在!”
赵芮叹息一声,表情并没有松懈。神情反倒越发凝重了。
阮庆悄悄松了口气,看来王爷也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把贺姑娘送走。接着,心里一黯。
其实王爷也说不清把贺姑娘留在京城更安全,还是送到定州更安全吧。
阮庆好久没有看见王爷这么患得患失了。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