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餮足的面庞,一想到两人要分别半年,就有些不舍得。一直忍着。
贺骄卷着软和的被子翻了个身。早上醒来小腹坠坠的疼,像胀满的水袋,摇来晃去的。她浑身都酸,不想起。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假寐。
外面传来悉索的动静,似乎是赵芮回来了。贺骄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想着等集岚来叫她用早膳时再起好了。
又想着杏倩和薛芳的事。不知薛芳做了什么,杏倩似乎原谅她了。这两天两人蜜里调油的。
前日薛方还换了一身劲干男装,飒爽帅气,雌雄莫辩的脸庞穿上男儿装竟然一点女气也无。就和他穿女儿装时一样,没有一丝违和感。
贺骄感叹着小杏倩的好福气。心想,杏倩跟了她这么多年。两人既然把话说开了,感情这么稳定。这次回定州就给杏倩和薛方把婚事办了。
脸上细细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赵芮看刚出生的女儿似的看着贺骄,目光柔情似水。一会儿碰碰小脸,一会儿摸摸她的小手。闹的贺骄不耐烦才罢休。
贺骄整个人睡的身上发烫,两颊酡红,睡颜无辜又美好。霍然睁开眼,明艳四射。赵芮心神颤动,吻在她额心。修长的身子斜依在床边,摸着她的头发道:“我知道你坐船不大舒服。”
贺骄微微仰脸,抬起头看他。
赵芮不疾不徐道:“可是近来京郊不太平。被拘禁开荒的流民逃跑的有很多,大家宁愿当乞丐也不愿意种地。老八和五城兵马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路不太安全,你走水路回去我也安心些。”
贺骄听的好笑。
流民们不愿意种地。五城兵马司只管看着这些人别往京里跑,扰了京城治安。
八皇子估摸着只要看着,别让人跑光了。及时赶上秋种春耕,皇上也不会追责究竟跑了多少人。——毕竟这些流民原本就是要遣送回乡的钉子户,如今自己跑回去,也省了朝廷不少事。
就是苦了八皇子了。难怪大家都说监督流民开荒不是人干的事,皇上居然派了位皇子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