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晴明如洗,京城的街道已然深秋。
卢府门房冷漠无情的接了礼物,毫不留情的甩上门。
丫鬟捧着养血补气的红锦盒玫瑰枣,薄如蝉翼的绿锦盒火烧皮,另紫、粉锦盒各藏栗子炒□□宝肉等大梦京时鲜菜品瓜果。
丫鬟苦着脸道:“门房还拴了两只扁嘴拴红绳的扁毛畜生,名贵的燕窝,人参和西眉山养显德和尚养的走地乌鸡。林林总总堆了一小山。老爷让我把东西都丢了,夫人让我收下这些刚出炉的菜品瓜果,其余的东西都派人退了。”
锦垫上贺骄靠着软绵大迎枕,扑哧笑了。范绍东还真有办法。
大少爷知道自己送到卢家的东西肯定会被扔出来,干脆名贵补品备一些,时鲜果蔬酒楼大菜备一些,卢家这样的人家。和人划清界限是一回事,当面打脸的事是从来不会干的。
收一样退一样刚刚好。总归还是有东西送到贺骄面前的。
这一路逃荒,范绍东总觉得亏欠贺骄,进京一门心思想给贺骄多补补。
谁料贺骄进京第二天,就因身子不适被接到卢家。范绍东吃了多次闭门羹,只好绞尽脑汁往里面送东西。
见客大厅,徐丹含扶住丈夫肩膀,“老爷,别动这么大肝火。范公子护送骄骄一路进京,是我们的恩人。他关心骄骄,送来的补品回回都是上等货。怎么能就这么扔了呢。”
徐丹含好言相劝,让丫鬟先把补品提到偏厅去。卢义脸色还是不好看,忍着气,回到房间才对徐丹含道:“宫里已经怀疑贺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了。龚嬷嬷就在府上住着,你怎么还让不三不四的人来给贺丫头送东西呢!”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回到房内卢义的口气也没有先前在厅堂时硬了,卢义语重心长的对爱妻道:“你直接对门房说一声,将人挡了不就是了。我们家是太医世家,区区一个探花郎,他范绍东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不肯得罪,还笑脸相迎?”
徐丹含神色立即露出几分犹豫。
卢义叹了口气,搂着妻子坐下问,“你还嫌贺丫头身上的污点不够多?她这样以后怎么进皇室。”说到‘污点’二字时,卢义不动声色皱了皱眉头。
徐丹荷对徐丹含有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妻姐姐替妹妹被卖,他和妻子这段夫妻缘分不知道哪辈子才能全。
卢义强行按下心里对贺骄的不满。左右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不能棒打也能教育。偏偏他们卢家还落着她母亲的恩情,只能想办法给贺骄了断后事了。
徐丹含深以为然,立即对丈夫保证道:“我会去说说贺骄的。”
秦王不在京城,确实很多事情都要避讳。
卢义道:“你去吧。别太严厉,你们到底还生分。十几年未见,别惹得她不快。”到底是个肚子里怀了龙种的主儿,若他日……
总而言之,真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