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秦王。
赵芮问薛怀:“赵美的尸身收拾好了吗。”
薛怀道:“一切安排妥当。保证仵作也验不出。”
屋内静谧了许久,赵芮低声问:“她呢?”地窖内的幕僚见状,主动退下。
薛怀扑通跪下,答非所问道:“王爷,八皇子已死,毫不意外朝中之人第一时间怀疑到了你身上。好在你出使东良,分-身乏术这才赢得不少为你开脱之人的支持。你现在要好好藏在这里,万万不能在东良使团回来之前露出行迹。不然就坐实了你是杀八皇子的凶手,功亏一篑!”
赵芮皓月面庞泛起一丝苦笑,温眸锐利摄住薛怀,洞察人心。“她出什么事了?”
薛怀嘴巴嗡嗡合合,不知道如何交代。咬牙道:“贺姑娘粗心大意惯了,这一胎察觉的晚。一路又接连惊吓,风餐露宿。孩子照顾的很不好,到别院的第一天就险些流产……”
悄悄觑了眼赵芮脸色,还算平静,没有什么异常。薛怀斟酌用词道:“当时府内护卫吓坏了,急忙请大夫通知宫里……可是宫里久久没有消息。据说是龚嬷嬷将你服药的事告诉了婉妃娘娘,婉妃怀疑贺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过了好久才下令让太医去看。”
赵芮沉静如水,手里把玩着一把棋子。清脆的玉石撞击,在黑暗的地窖中显得格外响。
薛怀磕磕绊绊道:“后来府上吓坏了,生怕孩子出现好歹,没人敢担这个责任。不知道是哪个护卫朝徐家射了一箭,通风报信。徐家立即派人来接外孙女。但是您的嫡卫们不肯把贺姑娘交给身上有八党烙印的徐家。”
赵芮笑着问:“那后来呢。”
薛怀跪在地上,磕头道:“秦王殿下!谈少宁当了中间人把贺姑娘送到卢家,贺姑娘和孩子现在的平安无事。如今人在卢家将养着,府中上下待贺姑娘都很好。听说脉象也渐渐稳了。想来母子已无大碍。”
良久良久,赵芮嗤笑一声。淡声道:“我第一次没喝药。”他松开棋子,满手齑粉沫子,曜石光泽的黑棋整齐裂开两瓣,落在地上。
赵芮大步走到蜡烛面前,拨亮灯芯,地窖亮了些。“你们究竟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赵芮看中的女人。一个在我危难之际跟了我,无名无分跟着我的女人你们究竟给没给过她一点尊重!”到最后一句,已然含泪大吼。
一边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在他落魄时无名无分跟了他的贺骄。赵芮从未想过,他身边的人会这么看轻他的女人!
薛怀跪在地上。
是啊!怎么别人怀疑贺姑娘就算了。怎么连他也在怀疑四小姐。怀疑那个坚韧不拔,受尽苦难,却明丽开朗的少女。
赵芮哽咽道:“哪怕是绿林好汉,对危难之中跟着山大王同甘共苦的夫人,弟兄们都有一丝尊敬。”他嘶哑地道:“贺骄无名无分跟了我,你们都不尊敬她。是在嘲弄我吗?嘲弄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