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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绍东道:“……还算相熟。”微顿,“不知姑娘有何要事?这主人家不在,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天色渐晚,你一个姑娘家呆在陌生男子家里怪不安全的。有什么话,我帮你转达吧。”
日落西山,天际一角露出几分月白的暗沉之色。日月交辉。
卢南晴望了望天光,爽快答应道:“也行。”迟疑了片刻,不愿多吐露贺骄的事。
卢南晴不大想让人非议贺骄,言词间用的很模糊。不过骂起人来毫不含糊,“你告诉范绍东他这些破饭烂礼少往旁人家送了,男女有别,人有亲疏。他若真的读过书,识过字,是个正人君子。就该知道避嫌。”
她气的一拍桌子,水绿色的衣袖抖动了几下。卢南晴怕范绍东的邻居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咬牙切齿道:“人家夫妻美满,幸福和睦。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何必要做让人不齿之事。”
范绍东沉默片刻,道:“姑娘的话我必会如实转告。”想了想,又道:“姑娘的话振聋发聩,想必任谁听了都会有所收敛。姑娘且安心回家吧。何况,你说的那位范公子,做的事未必是歹意。只怕其中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卢南晴斩钉截铁道:“现在误解的是我没关系。将来若是惹的人家丈夫误解,只怕就不是来登门质问几句的事了。”
卢南晴神色坚毅道:“公子只管将我的话转告给你邻居便是。你也不必替他说话。隔墙如隔心,公子未必知道范绍东是什么样的人。”
暮霭黄昏,夕阳照在卢南晴脸上。
范绍东一笑,低沉道:“姑娘说的是。隔墙如隔心,我怎么会知道范绍东是怎么样的人。”
卢南晴脸色微霁,福礼告辞。
*
荒郊黄昏山下,一行马队停在农家小院。远处苍鹭盘旋在低空,虎视眈眈着地上的饿民。
侍卫翻下神骏的马匹,手里拿着官府邸报冲进农家小院地窖。单膝跪下道:“秦王殿下,皇上下旨让东良仪仗队回程。出使团那边传来消息,大约还有一个月能到京城。王爷,我们能回京了!”
秦王身边幕僚门客难掩喜色,纷纷道:“想来是圣上急召,出使团快马加鞭。看来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班师回朝’了。”
赵芮把玩着棋子,眉眼不见喜色。赫威淡淡,专心的想着事情。他问薛怀:“阮庆到京城了吗?”
薛怀回禀道:“阮庆已经到了,京城风声很紧。朝中已经知道八皇子的死讯。截止阮庆给我写信的时候……哦,就是三日前。皇上下令派安远伯、会昌侯爷和刑部、礼部、大理寺、腾翼卫一行十三人给八皇子收殓。”
幕僚们脸色大变。
八皇子身份尊贵,礼部和内务府的人去很正常。八皇子涉及被谋杀,刑部的人去也很正常。
可大理寺和腾翼卫的人怎么也出动了?大家纷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