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猢狲散。徐家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不再反对贺骄和秦王的婚事。虽然,徐家的反对从来没有用。
可如今徐家成了秦王党。贺骄嫁给秦王殿下,再无后顾之忧。
卢义表情复杂道:“她从秦王别院出去的?原来秦王殿下从那么早开始就开始笼络安远伯了。”
难怪秦王从来不在意徐家和卢家的态度。不是因为他们是贺骄半路相认的血亲,没有什么感情。
而是秦王有办法从源头解决问题。根本不会让贺骄有机会心塞、添堵。
卢义陷入沉思。
贺骄怀胎八月,秦王日日来府上。从未留宿,日日瞧过便走。虽然颇有怨气,一直不曾发过火。
前两日秦王提出贺骄待产,需回别院。徐丹含给回绝了,只说卢家世代太医,就是侍奉宫中贵人的。秦王把贺骄接到京郊小院,还是得用宫里的太医。秦王这才没有坚持。
卢义知道,妻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外乎就是舍不得姐姐遗女孤身一个人在外,任秦王欺凌。
秦王现在就差一个子嗣稳固地位了。现如今除了幽禁在府的老太子,和远在定州的五皇子靖王。
存活的成年皇子中,只有秦王。秦王沉稳擅谋,有手段。其母婉妃娘娘又正当盛宠,风头无二。
若贺骄这次能给赵芮添个小皇子,继承人的地位便越发稳固了。
卢义犹豫的问父亲,“儿子要不要说服丹含,让秦王把人接走算了?”
“你早该这么做了。”卢太医道,他放下毛笔斟酌着瑜贵妃的方子,抬头对儿子道:“你人近中年,儿女都这么大了。父亲本不该再说你。夫妻和睦,你心疼徐丹含,事事纵容着她。连你稀里糊涂含混了个双胞胎长女,为父一直不曾说过什么。”
卢太医语重心长道:“可侍奉皇家,你万不可以皇亲国戚自居。且不说卢南骄不是我们卢家真正的女儿。即便你亲女儿卢南晴是未来的皇妃。你也只能把秦王殿下当王爷,而非你的女婿!”
卢太医一直都觉得卢义夫妇待秦王太有长辈架子了。
卢义若有所思。“儿子明白了,我会去和丹含商量的。”
*
贺骄真诚的跪在蒲团上,给药王菩萨和送子观音上了一炷香。
细香冉冉升起白雾,集芳伸长脖子闻了闻,高兴道:“果然没有什么味道呢。”
集岚道:“昨日秦王殿下特地给小佛堂换了无色无味的天然老檀香。好不容易找来的呢。怎么可能还会有味道。”
贺骄笑了笑,心里觉得甜蜜。扶着肚子回屋了。
其实贺骄以前是不信佛的。或者说,不那么信。她总觉得事在人为,把凡事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上,是件愚蠢的事。
可贺骄这一胎怀的不稳,郎中也看御医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