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当天夜里就被搬了家。
她完全不知情。
赵芮雷厉风行,通知了贺骄,连夜行动。左右邻居都没有惊动。以至于早上徐丹含熬了参汤,让两个女儿端给送去。
卢南晴卢南笛一进门,却发现府里一个人也没有,几乎吓坏了。好在门房的人还在,只是早起去扫后院了。听见前院的动静,这才出来给卢府两位小姐解释。
徐丹含担心贺骄出了什么事,秦王不给说实话。让卢南晴和卢南笛去京郊小院探望一下,亲自确认。
贺骄早上睁开眼睛时,发现睡的床帐不是熟悉的绀青色蛐蛐缂丝床纱,而是胭脂红铜鹤勾。就知道是京郊小院了。
绸缎的质地好,遮光性也极好。只是有些闷。这样轻便,丝滑流畅的绸缎贺家平日都是来做衣服面客的。贺骄本着节俭持家的态度,曾委婉的提醒了一下赵芮。
赵芮好像憋着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只当我怕闷吧。”贺骄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其实她也蛮怕亮的。
窗外有放置水桶的声音,还有人舀水浇花。
贺骄抬头看向窗外。
原来是赵芮在浇庭院中间一小片麦子。冬日麦苗矮油油一片,看着跟野草似的。赵芮照顾的很精心,住不住这边日日都让人看着,还把生长情况汇报上去。
贺骄穿了鞋出去。太阳已经照到头顶了,原来已经中午了。贺骄问他:“你今天没去上朝吗?”京郊小院离得远,就算今天下朝早,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所以他肯定是没去。
赵芮俊雅挑眉,捏着贺骄脸颊问:“哦,我还没审你呢。倒座房那边是怎么回事?”
赵芮原本以为贺骄回京之后接连遭遇那么多事,后来就安静养胎。却没想到贺骄竟让人在京郊小院的倒座房里,秘密印刷了一大堆历年科考卷宗。
贺骄眼睛一转,做小女儿姿态撒娇。“……这不是我夫君是秦王殿下吗。不然我也不敢做非法私印的事。这件事在外面哪做都不安全,被抓了少不了牢狱之灾。嗯……我只好藏在家里做了。”
赵芮:……
他好整以暇,不可思议的望着贺骄。“你怎么能把这种话,说的理直气壮?”
贺骄怂怂道:“钱是人的胆嘛。”娇嫩梨颊,攒着些许坏笑。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她以为自己笑的很甜。甜美娇艳。
落在赵芮眼里就是不知悔过的狡黠。
赵芮屈手指狠狠敲个爆栗,拉着她坐下审。贺骄乖乖道:“你也晓得我是开纸墨铺的……之前又收了一个纸坊。可是春涿堂靠笔墨纸砚勉强养活自己能成,赚不了多少大钱的。我原先学子纸尝了甜头,挺想赚学子钱的。”
“之前我想过开个书局,后来觉得大齐版印制式有太多的限制。而且,大齐又不盛行读书。除非我雇资印话本,不然也赚不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