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甚至还来请命,“要不要把门砸开?”
东城指挥使满头大汗,一群蠢货!
没看出来现在刀光剑影吗。昨儿秦王亲自登门拜访卢家,就是替范大人说情去的。卢家非但不给秦王这么面子,还把东城兵马司纠集起来前来讨人。若不是卫将军来通知他照令行事,只怕今日他就‘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了。’
东城指挥使骂退下属,连踹了屁股好几脚。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卢义看在眼里,心里凉了半截儿。秦王今天哪里是来助阵的,分明是来拆台的。
卢义脸色漠然道:“秦王殿下,您的意思臣昨日已经尽数听进去了。”
赵芮微微一笑,“哦?”
卢义咬牙表明态度,“臣,私以为儿女婚嫁当由父母做主。范大人品性恶劣,惯于欺骗,实非良婿人选。如今又借着官身权势,为所欲为。霸占良家,私掠民女。此等恶霸,非得依法查治不可!”
言下之意,这件事是家事。是律法庶务,是琐事。您秦王殿下就不要管了。
赵芮脸上没有半丝不赞同,反常地道:“这是自然。我大齐怎能容忍此等恶官。”
卢义目瞪口呆。
门吱呀一声。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范绍东独自出来,朝秦王和卢义作了一揖。低声恭敬的问卢义,“可否请卢大夫进屋说话。”
卢义道:“不必了。你把女儿还我就是。”
“卢大夫!”范绍□□兀的拔高声音,盖住了卢义的音量。雪山眉眼冷意显然,他一字一句道:“范某会如你所愿。恳请您进屋说话。只当,为了你我共同珍爱之人。”
卢义道:“我没什么话好同你说。你把人交出来便是。”
范绍东道:“卢大夫我们何至于弄到同归于尽的地步。”他叹息一声,“当初是您应了婚约在先,亦是您自私退婚在后。大齐以商为本,素来最重契约纸书。即便是我请了未婚妻来家中做客……”话未落音,卢义打断他,抢话道:“我们进去谈。”
众人惊讶。
赵芮暗自挑挑眉,没想到范绍东还不孬嘛。
这件事卢家最心虚的地方就是无缘无故悔婚。
不知道范锦东就是范绍东——你眼拙见识浅,没有好好打听怪谁?这种理由根本难登大雅之堂。何况范绍东改名是圣旨。
大齐落在纸上的东西,都是律法认证的效力。这一点上比前朝都严格。
当初卢家退婚,一未言明缘由。——范绍东未残未伤,未有私生子女。身家清白干净。二未请告主婚人。郑儒隐郑大学士第一次为学生主婚,稀里糊涂就给黄了。卢家连个交代都没有。何谈婚约无效?
媒保,通常都是身份地位尊崇之人。郑儒隐在翰林院的地位非同小可。卢家根本没有正当理由去说服郑儒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