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又硬又凉,徐丹含垂首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凛冬露出几分阳光,明天就是腊八了。
这几日过的稀里糊涂,连年三十都没有好好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年夜饭那晚赵芮没有进宫赴宴。两人热热闹闹的炖了锅子吃了顿团圆饭,谁也没有提及新年。
说起来,府上和卢家都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
徐丹含送贺骄到大门口,突然一笑指着门口道:“秦王来接你了。”
他怎么来了?
贺骄惊愕。
徐丹含看见贺骄神情,宽解般地道:“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绊绊总是有的。东良使团来了,秦王百忙之中还抽出空来接你。你也得记得秦王的好才行。男人一味地付出也是会累的。”
贺骄复杂的看着姨母。心道,您要是真知道赵明烨做了什么。只怕就说不出这番心平气和的话了。
卢府高门台阶下,赵芮玉冠长袍,赫红色冕服肩膀绣着日月龙纹。她目光下落,看着他的手以奇异的姿势垂在织火朱袖下。心里一紧,以为他受了伤。
匆匆几步走上前,询问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手好像捏着什么,不像受伤了。贺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心里还闷火,不想和赵明烨站太近。刚转身,赵明烨拉住她手腕。
徐丹含视若不见,含笑对赵芮道:“秦王殿下日理万机,我们家小女还这样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她一语双关,取来早就备好的礼物给秦王,“这些日子,有劳秦王了。”
礼盒轻飘飘的,不知装的什么。此刻赵芮只能含笑收下。
赵氏夫妇二人上了马车。
贺骄坐在角落,看了也不看赵芮一眼。
赵芮温柔小意,倒了半杯茶水给贺骄。贺骄不喝。他又摸出一包苏油糕,朝她递了递。
贺骄咽了口口水,仍然拒绝了。
赵芮脸一沉,贺骄以为他要生气了。目光便正视过去,对上他的眼睛一愣。
赵芮从袖间拿出《大齐律》,一页一页翻给她看。严肃的表示自己只是‘犯了恶念’,并未真正实行。
“卿卿迁怒亦应有度。”赵芮收起嘻皮笑脸,低声勾着贺骄手道:“你这是恨上我了?这辈子都不打算理我了。恩,孩他娘?”
贺骄脸有些绷不住,在他左看右看下扑哧笑出声。气势一下子全没了。
其实她本来就不是生他气。只是觉得……唉,怎么说呢。这种事真的昧良心,做多了缺德。
可赵芮的确没做错什么。事实上,他压根都没来得及做什么。
是,他是想过设计。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正如他所说的,他只是起了恶念。
南晴和大少爷是自己看对眼的。从始至终,赵芮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个私会的平台。
贺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