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心虚。
这一年来,她一而再再三的迁怒赵芮不成一次两次了。可他总是会原谅她。甚至,他不误会吃飞醋时。整个人都温柔又包容……她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无论她多无理取闹。
贺骄鼻子一酸,眼泪簌簌的掉了一裙子。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
“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赵芮拉着她左问右问,丝毫没察觉贺骄肩膀已经靠在他怀里。
“贺蛮蛮,转头!我命令你。”
贺骄口是心非,心里软成一滩水。她一转头,唇瓣就落进赵芮嘴里。
眼前一黑,心里一甜。缠绵的呼吸被圈在一小方天地里。
马车扬鞭起尘,直奔京郊小家。
*
喝了药,南晴有些犯困。徐丹含脱了鞋陪女儿睡下。许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了,梦里纷纷杂杂。南晴一直在做梦。
梦里是庆云满月宴。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坐轿子,也没有和母亲在一起。竟然一个人走到了京郊小院的田地里。
然后画面一转,卢南晴突然隔空看见自己——看见那天和皇太孙争执的自己。
母亲护着她,皇太孙却屡屡刁难。
卢南晴一时气愤,偷偷踩住皇太孙衣袍。她心想着要是这个太孙再不罢休。她就让他当众出丑!
席间的人都被皇太孙和卢夫人的争执吸引。只有皇太孙身边那个歌女,咬着下唇,一直看着地上。
卢南晴看见了。范绍东也看见了,他脸色一变,微微冲她摇头。
皇太孙一转身就是个啃泥摔,他身边有人看见了。最要脸面的太子府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样的脸,只怕会好好和卢南晴算一算新仇旧恨。
然后他当即起身为她挡了酒。亦,不轻不重的踩了她脚背。眼神呵斥,示意她收敛些。
卢南晴紧紧抿着嘴巴。很不情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又不是她先挑事的。
范绍东只好让眼神更凶狠些,竭力拿出那日在卢府教训她的威严。
南晴想起来负荆请罪被打板子的疼,不情不愿的收了脚。
范绍东从头到尾挡着她。
半梦半醒间,南晴依稀看到范绍东坐在自己窗前。他穿着藏蓝色的棉袍,清隽消瘦,下巴多了股冷硬感。
“你梦到我了?”他问。
他身材高大,气质内敛。和那一日一样高大又沉稳。
卢南晴声音委屈地道:“我就是踩了踩他外袍。”
范绍东一愣,笑道:“原来你梦见的是那天的事。”
“你还记得?”南晴觉得梦境有些不真实了,冲动的抓住他的手:“你记得我那天踩了皇太孙的外袍。”
“当然。”范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