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晴气的不行。还有句小心机她没敢说,孩子去了定州。她才好敲贺骄的边鼓,都是做母亲的人,能理解母子分离之痛。
卢南晴可不觉得她在赵芮面前说的起话。秦王对别人可没那么好颜色。
可她又不是他奴才!凭什么这么奴役她。
贺骄紧紧蹙眉,低声道:“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和母亲离别呢。”
范绍东笑着称是。他不能让南晴做这个恶人影响姐妹感情,只能自己做了。
当天晚上回去贺骄就给赵芮写了一封信,封蜡了才后知后觉范绍东是摆了她一道。失笑半晌,看着信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杏倩小心翼翼的问:“小姐,这封信还寄吗?”
“寄。”贺骄道。
摆一道就摆一道吧。就当为了南晴。
贺骄回范家后还住的松峰院,范绍东说她对这里熟悉些。院子里还时常回荡着药味,当然了,这不是范绍东当年留下的。
三四年了,再大的味道都散了。中药味是从范夫人院子里飘来的。
朱娴娘自打朱昴昂事发后,就没再正院住了。范贵明让她搬到了一处荒芜的院子。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又挪到了松峰院附近的海棠坞。
只是朱娴娘搬进海棠坞不久,就和范贵明起了争执。自此就病倒了。
贺骄重回范家才知道,范府的下人竟然都不知道朱娴娘是中风了。她在唐县就听赵芮说了,还以为赵芮是从范家下人嘴里打听出来的呢。
赵芮的线人越埋越深了。
贺骄回来范家后还没有去拜访过朱娴娘。也没有人提这件事。
按理来说,贺骄是该去给朱娴娘这个婆母磕个头的。但既然大家都默认她可以不做,贺骄也不想犯这个贱。
她和朱娴娘之仇不共戴天。只是如今朱娴娘是个病人,贺骄不想追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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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绍东走进海棠坞,白露灵活的出来挡住他,福身道:“二少爷回去吧。夫人刚歇下,没有两个时辰醒不来呢。”
范绍东望了眼天色,平静道:“这个时辰母亲该喝药了。”
白露道:“奴婢已经喂过了。”没有丝毫放范绍东进去的意思。
范绍东淡淡一笑,不予置否。他朝前几步,隔着湘竹门帘对里面道:“母亲,我知道您醒着。”
里面毫无动静。白露在台阶下看着。
范绍东不疾不徐道:“娘,我知道您在生气。可事已成定局,您万不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大夫说您这两日动了肝火,心虚激动,中风越发严重。连话都说不清了。”
范绍东闭眼,他实在是担心。索性撩袍坐在竹帘外,拿出长谈的架势,自言自语。
“孩儿其实不明白。你真的那么在乎范家长房长孙的血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