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于一。”
“孰能一之?”
“不嗜杀人者能一之。”
“对于孟子这条“不嗜杀”的训诫,苻坚几乎用了一生来坚守。”
“前秦攻占四方,很少有屠城的记录。甚至对于敌国的王侯大臣,苻坚也从不加以杀戮,反而是量才任用。”
“孟子说:如果能有君王不嗜杀,那么“民归之,由水之就下”,老百姓归顺他,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
“对于这番教导,苻坚十分服膺,并引为终生之诫。”
“那苻坚的这种行为,又是对是错呢?”
“对此,王旭老师的答案是:不是对,也不是错,而是不相容。”
“并不是说苻坚的这种“仁君”不对,而是这种“仁君”,并不是时代所需要的。”
“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五胡十六国逐鹿中原,神州震动北方大乱。”
“苻坚或许确实是传统意义上的“圣王”,他在人格上的修养和追求也足以令后世称道,但遗憾的是,这可能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可与此同时,他要面临的,却是那个时代的“千年未有之变局”。在当时已知的历史中,还从来没有一个时期像十六国时期一样,中原彻底变成异族纷争的疆场。”
“这带来的新问题其实是,苻坚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乱。”
“中原此时已大乱近百年,前有刘渊、石勒,后有苻坚,几代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要怎样才能重新恢复中原大地旧有的秩序?”
“这个世纪之问,到苻坚在位时,真正看到了成功的曙光。苻坚给出的答案是:回归传统,靠传统政治中的仁君政治模式,宾服四夷,归化万邦。”
“在苻坚之前,可能并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几百年后,唐太宗的“天可汗”,却是对这种模式的追随。而李世民的那一句名言,也应该正是苻坚的写照:“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
“但这又引出了新的问题:为什么同样的做法,几百年后李世民能成功,如今苻坚却失败了?”
“是因为苻坚的个人能力不够吗?”
“这个因素当然也有,但却并不是主要原因。李世民得以成功,苻坚却走向失败,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在于,李世民比苻坚晚生了近三百年!”
“时间,”
“才是李世民能够混同四海的契机。”
“在这近三百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没错,我想不少听到这,已经恍然大悟了”
“的确,答案就是我刚才提到了那个----”
“民族大融合!”
“在前秦时期,胡汉之间还存在着相当大的民族矛盾。冉闵遍杀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