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明朗的洞天却是再次出现佛灯万盏。
只不过此刻的莲花佛灯俱是溟灭的。
残破的求禅台上一人静立,正是君尘缘。
换了一件白衣大毫,和先前的白衣不同的是这次这一件上却是布满不显眼彩秀,那彩秀俱是选用的淡雅颜色,有仙鹤有鱼龙,云纹流水皆是绣在袖口边。
下一刻却是整个洞天复苏起来。
万盏佛灯俱是亮起。
大千开道,万物复苏,琉璃炽盛,万灯生辉。
这一刻却是在求禅台生出一株半人高的菩提树,看似赢弱不堪,实则后劲十足。
金刚萨埵剑便是那种子,散去剑形,生发出的菩提枝。
待这菩提枝长成,君尘缘一挥手却是收走了。
其后云海中那人转过脸来正是君尘缘。
迈步从云海走来,边走边吟诗道: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匿得幽居暇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
偶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手间正是拿着一只碧玉长箫,正是被御神机从万佛殿抛出的那一支。
云海中那一块镜面也是散作浮云,原本也就是一块浮云。
君尘缘落的曙光台上,看了一眼这念头寄生的普贤上座,手中挥手一次道:“菩提无法而发。”
便在这一刻整个洞天里的万盏佛灯再次晦暗寂灭。
普贤上座这副刚刚攀升到元婴合道境巅峰的功体就在一刹那间开始跌境,却是在敦煌君和那三僧二尼的眼前不停的跌境,最后支持不住一屁股只得坐在地上。
普贤上座喃喃自语道:“好一个万莲一忏生菩提。”
君尘缘淡淡笑道:“好一个痴心妄想的如来。如去如来!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普贤上座眉目微笑:“不劳魔君费心了!”
然后缓缓双掌合十,颂了一声“阿弥陀佛”便在众人眼前化作瓷瓶碎片,继而化作飞灰散去。
一股浩大气机径直朝着西方奔去,君尘缘也未作阻拦。
一伸手递过碧玉长箫给御神机,轻声说道:“好多事都交给你了,此次能否成功全看天意,道韵金丹没有九枚我也不知有多少希望。”
说话间亦是伸手凭空画出一枚花押隔着那个面具印记在了御神机的额头,不言而喻这是一道剑印,比当日慕容子明这位魔宗首徒得到的樊笼剑阵更加厉害的剑印。
一地的飞灰自然有那三僧二尼收敛。
这时候却是云海中多出一人遥遥拱手,正是洞天之灵唐览真人。
君尘缘一摆手道:“门前花下木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