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奇一时按捺不住,出言讥刺。
程樟伸手止住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先圣有云,有教无类。莫非我等偏远府县子弟,便不能读书习武,搏取出身?就算鹤州武院名声不显,照样有学子潜心修行,有志于国。阁下身为朝廷命官,出此言语,岂非大谬?”
这一通反诘,令熊应奇愈发气恼:“说甚么有志于国,历年科举,鹤州又有几个得中的,真是好大的口气。”
程樟心平气和:“既如此,来日校场之中,各凭本事,比试高低便是。告辞。”
“且慢,”袁纪壮快步抢出,冷笑拱手,“足下说话,这等自负,想必是大有本事。昨日未能讨教,今日再遇,何不就教在下见识见识,武院大弟子的风采?”
程樟轻蔑扫他一眼:“想证明自己一文不值?那你就放马过来啊。”
张毅、张孟勇等人,连忙说道:“大师兄,还是我来罢。”
程樟再次摆手:“不用,这等菜鸟,我只需一根手指而已。”
黄兴浩忙低声劝阻:“大师兄,不必逞强,我替你出战便是。”
“我真不是逞强,你只管安心瞧着。”
好大的口气,袁纪壮气得面皮紫胀,风度顿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不给你个教训,袁某枉自为人!”
说罢,他疾退两步,以指为剑,刷地刺出。
剑气带着啸声,瞬间袭至程樟面门。
程樟不闪不避,嗤笑一声,右手大拇指一摁。
袁纪壮惊恐大叫,身躯倒飞而出十余丈,噗通声响,跌落江水之中。
熊应奇连同一干建昌书院弟子,无不骇然失色。张毅等人,眼睛瞪得溜圆。
眼见袁纪壮在江水之中扑腾,一旁瞧热闹的船夫连忙摇船过去,将人救起。
韦立言等人连忙都凑往岸边,等到船只靠岸,但见袁纪壮浑身湿透,面色煞白,一只右臂垂在身旁,全然不能动弹。
众人低声议论,郝云斌和韦立言彼此对视,都瞧见对方眼中庆幸之色——幸好昨日不曾挑衅此人!
熊应奇虽是文进士出身,到底还有眼力见识,深知程樟这一指非同小可,登时噤若寒蝉。
此时程樟已经领着师弟师妹们,登上了另一条船,往东岸的麓安城而去。
天色昏黄,江面宽逾二里,微波起伏,时入初秋,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
他双手抱胸,独自立于船头,江风阵阵,吹得衣衫抖动不已。
身形敦实,虎头虎脑的张孟勇上前,伸出大拇指赞道:“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修为精进若此,太厉害了。”
相貌清秀的曲文哲也跳过来:“大师兄平日里深藏不露!咱们同门修习,为何要瞒着大家?”
程樟只好解释:“也就是前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