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忽然有些领悟。”
曲文哲依然神色振奋:“大师兄如今已是观海境了么?不,说不定已是揽云境了。”
程樟耸肩摇头:“我也不知道。”
船篷之前,张毅也是一脸莫名,对黄兴浩说道:“大师兄先前也只不过与我相当,比之三师姐和师兄你,只怕还差一些儿,怎地如今大伤初愈,竟比咱们强出这么多?”
“不知道,”黄兴浩心情愉悦,咧嘴笑道,“或许大师兄因祸得福,伤愈之后有所顿悟。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说的也是。”张毅转头望向大师兄的背影,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弟子们回到邸店,仍然谈论得十分热烈。
元秋月倚着栏杆,听着弟子们的议论,诧异地扫一眼程樟。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问,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又过了数日,下过一场秋雨,文武解试,同时开考。文试设于贡院,武试则设于城北马场之中。
行台提学司遣来的主簿、书吏,给众位举子稽核名姓。程樟瞅着自己的名字,脱口问道:“某之名姓,缘何而来?”
黄兴浩、张毅等人,闻言无不愕然。
元秋月忽然抬眸,扫一眼程樟,语调清冷:“听说师兄本是书院之中洒扫做饭的小厮,那时节还是黄监院在院中掌事,因见师兄确有向学之心,才收做武院弟子。师兄原本有姓无名,恰好又是在后院那颗大樟树之下,议定此事。黄监院便以树为名,赐与师兄。”
她停了停:“师兄连这个也忘了么?”
我竟然出身差到这等地步…
程樟摸着下颌,故作镇定:“不是,只不过有些挂念黄师罢了。”
黄林益黄监院个头矮小,行事一丝不苟,刚正严厉,还有一手不错的剑术,深为学子们所敬畏。只是后来他得朝廷征召,往偏远县城去做县尉,已经离开了鹤州武院。
元秋月只是冷笑,一副世人浑浊,惟我独清的模样。
程樟心平气和扫她一眼:“老师们品行都是很好的,黄师本有功名在身,出仕为官,也是应有之义。”
说罢,他便大步迈入校场。
薄雾散去,丽日晴空。武举解试的主考官,乃是镇守麓安城的典军校尉,龙占海。
龙占海当年应试武举,高中榜眼。后来又立下军功,如今才三十四岁,便已做到副师将。其人身形高大,不怒自威。
他从演武厅上过来,上下打量着程樟,颇有些意外:“竟然就痊愈了?”
“是,”程樟拱手抱拳,“多亏学院师长尽心救治,如今已经无碍了。”
“丁教习,”龙占海立即想到了丁璐,眼神流露赞赏、倾慕之色,“师出名门,才调无伦,当真是了不起。”
瞥见程樟眼中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