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遇福不禁拊掌笑道:“苏先生好艳福也。”
穆永贵也含笑拱手:“先生名满天下,倚翠偎红,当真羡煞我等。”
“她两个出身贫苦,后来做了苏某的弟子,便情愿跟着,服侍起居。”苏聆安只拈须微笑,又转头打量程樟,瞧他虽个头不高,粗布袍衫,却是剑眉星目,气度从容,心下暗自喝彩,“想必这位就是鹤州武院程公子?”
“正是小可,”程樟抱拳,想了想又道,“白驹过隙,岁月消磨,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苏先生诗酒佳人,尽享人间之乐,可谓圆满矣。”
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呀。
穆永贵、毛遇福都连连称好,那两个年轻女子也不禁驻足打量,苏聆安则拊掌大笑:“不意程公子也是风雅之人,此去长洲,有程公子作陪,定然有趣得紧。”
“小可汗颜,适才之语,不过拾前贤牙慧,当不得先生赞誉。某一介武夫,粗鄙不堪,恐怕会令先生失望了。”
“咦,何必如此过谦!”
另一伙人此时也在码头等候登船,乃是熊应奇领着建昌书院弟子返回。他们瞧见程樟在华丽的楼船之上,与几位长者言谈甚欢,不禁又惊讶,又嫉妒。
郝云斌很是不服:“不过才中了举人,就这等轻狂,待到春闱落榜,我瞧他还有什么脸面。”
袁纪壮没有接话,只瞟了程樟一眼,便连忙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