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扑倒。
魏小安已经尿湿了裤裆,却发觉死死勒住自己的那只手臂,也忽然松开了。
“果然是反派死于话多。”他的头顶传来一个平静冷漠的声音,“干脆一刀,不早就完事了。”
魏小安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牙齿打战:“你,你又是谁?”
“魏小安,当初你叛卖主人,出首诬告之时,就没想过漕社事后会杀人灭口?”程樟冷哼说道,“为今之计,想活性命,就跟着本官回齐平府,老老实实交代明白。”
说罢,他拎住魏小安和那个昏死未死的巡堂弟子,尸体则丢下不管,向躲在暗处的杜桓打个手势,然后纵身而起,飞出城墙。
谷河北岸的船只接着程樟等人,舒滨立即吩咐开船,赶回南岸。
夜色之中的谷河,仿佛一条阔大的绸带,微微泛着淡蓝色,清波起伏,静静流淌。
魏小安抱头瑟缩在船舱之中,那个杀手依然昏迷未醒。捕快们低声说话,候在船尾的董至忽然叫道:“北岸有船追来了。”
“是漕社的人发觉了,”舒滨手握刀柄,沉声吩咐,“划快些儿,大伙儿都拿稳了兵器。”
有人怯怯说道:“舒少府,某只有一把铁尺。”
“铁尺也能叉人,”舒滨恼火,“你怕甚?”
程樟赶至船尾,注视着那三只正急速追赶的快船,转头对董至说道:“借刀一用。”
董至连忙将佩刀递上,程樟接过长刀,先是扬声说道:“诸位,都站稳了。”
然后他挥刀,凌空只一划。
哗啦巨响,河面忽然无风起浪,搅起滔天的巨波,将那三只快船,顷刻之间掀翻吞没。
余波荡至捕快们的座船,剧烈晃动,那魏小安在船舱之中尖声大叫。连同舒滨在内,所有人都面色煞白,惊惧地瞧着程樟。
河面隐约传来凄惨的求救呼唤之声,对岸远处城墙之上,也依稀能瞧见点起了火把。程樟将刀递还董至,语调波澜不惊:“不用理会他们死活,此时城门已闭,咱们到岸之后,寻一处村落,先对付一夜再说。”
董至还刀入鞘,声音微颤:“大人,大人这是——”
“摊牌了,程某正是那最强王者。”程樟说了句令他莫名其妙的话,转头对众人说道,“今夜之事,还请诸位封住嘴,不要透一个字出去。”
“是,是!”众人瞧他如观天神,忙不迭连连点头。
天元宗师,活的,亲眼见着!
他的话自然便如圣旨一般管用,谁敢不听?
那什么吴刺史,什么吕推官,有这样一位天元坐镇,谁还惧怕他们?一众捕快,无不胆气愈壮。
舒滨定一定神:“舒某,在下,不是,按官大人在北地,声名远播,卑职也曾听闻。先前还以为是夸大,今日才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