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长公主府,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在暮春静谧的夜里,前院上下都动起来。
长公主回府了。
楚王爷也来了。
正厅里,瑞安长公主和傅景渊对坐,两人手边都放了一盏茶,可谁也没动。
长公主眼睛看看摆在面前的两样东西,又看看傅景渊,动手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个通体血色玉质绝佳色泽莹润的玉镯,在灯烛明火的照耀下,那上面血红的纹路仿佛要流动起来,光泽耀人。
是傅景渊今日射彩所得的锦盒里放着的物件。
另一件是沾了茶渍的披风。
“你今天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长公主嗓音里沁着狭促的笑,伸出手把那件披风提起来,展开在两人面前,抖了抖,“我从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脏了一件衣服,要走这么多程序呢。”
傅景渊大手握成拳,无视长公主的调笑,径自开口:“那姑母满意吗?”
“满意,你亲自瞧好了又大费周章让人来我面前过明路,看到是个姑娘,我这心可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早上刚看到林宛安的时候,她确实是有被惊到,后来晚宴上看到傅景渊偷偷摸摸让人给林家大姑娘送果干的时候,她算是明白了。
楚王府送到长公主府的果干其实是捎带的。
脑子里想过这些之后,她又开口:“确定就是她了?”
“是。”傅景渊白皙的手捻起那只血玉镯子,拿在手上摩挲,红白两色相撞煞是好看,清朗的嗓音揉进带着凉意的晚风里带出些许缠绵意味,“我要娶她。”
一个连路都走不好的娇娇气气的小姑娘,除了他,谁还能照顾的过来。
傅景渊甚至已经在想什么日子下聘了。
“你心意定了便好,我明日便进宫,把这事给你办好了。”长公主抿了一口茶,指节轻扣杯盖,脸上带了喜色。
傅景渊觉得麻烦,道:“姑母给太后递个话全了礼数就成,我自会到陛下面前请旨娶她。”
长公主听到抬眼看他,觉得诧异,这人开窍了之后竟然想的这么周全,要先把林家大姑娘的名声给挣回来呢。
她进宫和太后说了再到荣国公府去和老封君把亲事定下固然是莫大的荣耀,可若是傅景渊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向陛下求娶林宛安,她先前说的便都不够看了。
不但退婚加在林宛安身上真真假假的枷锁一击而碎,林宛安还将一跃成为全盛京最受瞩目的世家小姐。
“便按你说的这么办吧。”长公主点头,接着又说:“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今日便在我这里住下吧。”
傅景渊应下,走的时候特意将桌上的檀木盒带走了。
长公主但笑不语。
傅景渊不鸣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