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跳出来这样一个能让傅景渊心甘情愿驻足的人,前后落差太大,她实在是不甘心。
昨日她虽然没来棋明堂,却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作,知道傅景渊二话不说把徐嬷嬷送走时,她心里其实很没底;她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去见林宛安,可直到棋明堂那边散了,也没人来处罚自己。
那时候,她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实处,随即陷入巨大的欢喜中。其实王爷心里还是有她的,没去见王妃她有私心,也确实该受处罚,可一下午风平浪静,显然是傅景渊保下了自己。
激动了一晚上没睡好,她今日是特地梳妆了一番才来棋明堂的。至于穿白衣,她确有私心,尚在长公主府时,长公主向傅景渊打听大概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彼时,那般排斥娶亲成家的傅景渊当真歪头仔细思考了一番,满脸僵硬的说大概是穿白衣的。
长公主对他这个说法没好气,自动忽略了这句说了和没说一样的标准,语重心长接着开导他。
这话,长公主没上心,她却记在心里了。
所以,自从她进了楚王府,一直都穿白衣。今日穿白衣,是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在阖府上下红影深深的时候,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更何况,只有她,知道傅景渊喜欢白衣。
想到这里,思琴压住眼中炙热的喜悦,挺直了脖子跟在林宛安身后踏进棋明堂。
日光移到正中,前厅大门开着,珠帘挡不住阳光调皮的步子,一晃神便满室亮堂。
林宛安觉得热,往里走了一重门,拐进耳房,吩咐初夏传膳,然后脚步一顿,“让人端个冰笼来吧。”
她提着裙子跨过门槛,眼里盛着不耐,八月的正午十足燥热,又来了一个让人懒得应付的人,林宛安突然想很任性不讲规矩的把这个思琴直接弄走。
“王妃,这个季节最易凉气入体,您还是......”
林宛安没把初雪的话放在心上,冰笼一放在桌上,她马上把手伸进寒气里面,然后把冰冰凉的手掌贴着脸颊额头凉了凉,才觉得脑子清明了一些。
她坐在软塌上捞寒气,跟着进来的思琴一点没闲着,林宛安看着她直接走向多宝阁,从上层拿下一个木匣子,然后一脸笑意的走过来。
“王妃畏热也莫要离这冰气太近了,奴婢给王妃添些香吧。”她一边说,一边将冰笼上的雕花笼盖拿起来放在一侧,“这是用薄荷、艾草、桉叶和紫苏草添了香料制成的香露,滴在冰笼或者香薰炉里,最是提神醒脑,又能解暑,王爷夜间读书时常用。”
林宛安看着那个木匣子里整整齐齐码了十几个青瓷瓶子,最上方空了一个,约莫是傅景渊回京之后有用过。
冰笼缓缓往外冒着白烟,林宛安看着那个长长的木匣子有些出神。十几瓶香露,放置在棋明堂,足以说明思琴并没有说谎诓她,傅景渊一定常用所以才会备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