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身俱不如从前,下任掌舵之人唯有少枫担当。自己虽是少枫的父亲,却不能拖他的后腿,更不能拖整个齐家的后腿。
……
书房内,齐正清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一把椅子。
“坐吧。”
少枫施礼,端坐。
“你怎么看?”
还是刚刚问父亲和二叔的问题,少枫自知这是祖父的考较。
“孙儿认为这是个机会。”
“哦?怎么说?”齐正清垂眼撇着茶碗里的水沫,看不出情绪。
“王致为建元十三年的进士,未至不惑。祖父却是建元元年的状元,已逾花甲。为何祖父仍屈居次辅?”
“放肆。”齐正清拖着长音斥了一句,又缓缓喝了口茶。
少枫也没有多少害怕的样子,嘴角微扬,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三分耍赖:“孙儿无状,请祖父恕罪。”
“继续。”
“是。”少枫继续道,“王氏太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多年,与其兄王致德能俱为平庸,却刚愎自用独断专行。更兼扶植王氏子弟,广植党羽,无才宵小之徒,趋炎附势之辈竟满布朝堂。
“当今陛下贤明仁厚,礼遇众臣,实有成为一代明君之德。
“我齐氏一脉自大齐开国起便有从龙之功,世代忠君爱国,竭智尽忠。更出了孝贤皇后,以及祖父这样……”
“说重点!”齐正清瞪了少枫一眼,打断了他后面的马屁。
少枫低头摸了摸鼻子,又道:“重点就是,祖父的心愿,无非八个字,‘遏制王氏,还政于帝’。当今已年满十八,眼看着又要大婚,可太后仍未有还政之意……”
齐次辅轻哼了一声,放下茶碗。
“这和今日之事有何干系?难不成凭此事就想推倒王氏?笑话!”
“干系嘛,倒是不大。借此推倒王氏更无可能。不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王氏一族最近恐是得意忘形了,破绽百出。我们也不妨帮他加上一把火。多行不义,到时候自是神仙也救不得他了,毕竟这民意不可违呀。”
“就这些?”齐次辅牵了牵嘴角,不甚满意地问道。
“这些都是为公。”
“那为私呢?”
“祖父就不想当一当这首辅?”
“混帐!”齐次辅虽然斥骂,却犹带着一丝笑意。
“祖父息怒。”少枫嘻笑道,“这些年来祖父带领齐氏一族韬光养晦,处处避让,不就是为等陛下长大成人嘛。王太后本在两年前陛下十六时就应还政,可非要等王家女长成,陛下大婚,硬生生拖到了十八。饶是已定了婚期,太后亦没有还政之意。祖父您这是着急了。虽说当首辅的话是句玩笑,可您却是不能看着王太后这样一天天地拖着陛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