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起颜不想再和钱衷一费口舌,收回审视的目光,用礼貌的话语拉开距离,“今晚的饭菜很精致,祝你一个人食用愉快。
“我要见的人如果‘没来’,那就当他死了吧。后会无期。”
“起颜!”钱衷一急了,不小心推到桌子。
容易受惊的小猫这次并没有吓到,狠狠地回了个眼刀。
钱衷一立马就怂了,悻悻地收回手,又低头。
“别……别这么急着走。
“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我们之间存在的误会?”
“不需要。”
周起颜想也不想地拒绝。
“我给过你机会的。
“那天我起了个大早,打了个出租到你公司楼下。”
我第无数次将自己的自尊心踩在了脚下。我拿着自行发下的最后通牒,用最后一次为理由去找你见面。
可是你没有珍惜。你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珍惜。
“我……”周起颜很想将心里的憋屈发泄出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他为什么要跟前夫发泄过去的委屈?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这几句愤懑而改变的啊。现在说的越多,不过是当时无能无力的另一种表现罢了——根本就是浪费口舌啊!
“算了。”周起颜深呼吸,尽可能地平稳情绪,“今天来这一趟,仪式感已经给够了。我没什么要说和想说的,就这样吧。”
“可是起颜,”钱衷一当然不死心,仍旧不住嘴,“这里面真的是个误会,我——”
“够了!”周起颜遏制不住地突然大声,“不要再解释了,我说了我不想听——你不懂我的话吗?我说我不想听啊!”
从刚才见面到现在,周起颜一直在用自我催眠来抑制已到爆发边缘的火气。
他有良好的家教、他有温顺软糯的脾气、有善解人意懂得换位思考的性格……
他是一个、从不在外人面前发火的人。
——当然,在家人面前就更不发火了。
然而他还是没能抑制住。
被阻止爆发了三个多月、最后因为离婚而强行熄灭的怒火,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周起颜用从未尝试过的大声音量,质问钱衷一。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
“为什么说了我不想听,还一直让我听让我给机会解释?
“如果你和钟先生是一个人的话,你会不清楚我多后悔、对你有多厌恶吗?你会不清楚我到底给没给过机会、而你究竟有没有要吗?”
周起颜气得小脸涨红,握了握拳头,手上已经有了想要掀桌的冲动。
“你是最没有资格跟我要机会的人!在很多个无名的白天夜晚里,我给过你数不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