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下还有何事?”
“我想了一路,此事林副统领不可能瞒着父皇的。只请林副统领替我向父皇说上几句。一来,此事为我婚事而来,我以为不宜声张,请父皇不需问责辰王父子,我自有计较;二来,今日父皇问我之事,我志不改,请父皇全了我做女儿的忠孝之心,哪怕不允,也念着女儿一点小小私心,让女儿有仇亲报,方才算是出了这口气。”
林荣苦笑道:“陛下平日宠爱殿下甚多,这话,卑职不敢回。”
“你就这样回。父皇恼我,却不会迁怒下人。明日我自然去与父皇亲说此事,我只是想,万一父皇震怒,明日再说,恐怕为时已晚。”
林荣仍不肯,宋如玥向明月耳畔低语几句,明月又跑去向林荣耳畔低语了几句。林荣听了面色一青一红,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抱拳道:“卑职向陛下回明就是了。”
宋如玥笑眯眯地看着他,笑道:“都是儿女债嘛,父皇想必也知道体谅林副统领的。”
说罢,生怕林荣反悔,忙一溜小步窜进宫门,再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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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她掐好了时间,正准备梳妆去兼明殿,皇帝就气得像个棒槌似的来了。
还没进门,便听皇帝吩咐道:“叫安乐出来跪着。”
是气极了的声音。
宋如玥吓得把梳子一撂,想了想又抓在手里,赶着下人没传话的功夫,自己先提着裙子小跑出去跪下了:“父皇!”
不等皇帝有时间开口,她已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本来还想今日去面见父皇,不想劳烦父皇亲自赶来,妆还未梳完呢,父皇您看,儿臣连梳子都忘了收——”
说着两手将梳子一捧。
“——父皇愿意像从前一样替儿臣梳头吗?”
她说这番话的光景,皇帝的脸色已变了又变,先从盛怒,到绷住脸,又流露出一些怜爱,最后肩头一动一落,满胸怒火竟然就顺了出去。他亲手把宋如玥拎起来,接了梳子,却觉得太便宜了她,哼了一声,才迈入她寝宫。
宋如玥心知这是又逃过一劫,乖觉地“嘿嘿”一乐,又小声吩咐道:“都在外头候着,文公公和明月进来伺候就是了。”
她进去乖乖坐好,皇帝果然亲自为她梳了头。他一贯是个溺爱女儿的父亲。
梳罢了头发,皇帝才开始发怒——他本来是个没什么志气的人,胸中怒火被消磨到现在,也不剩多少了——他数落道:“你叫林荣带给我的话,他全讲给我听了,你倒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此事是冲着你来的,你就想以一己之力把整个事掩过去?皇宫里出了这样的事,还任人来去自如,打的是多少人的脸面!——你又怎么知道对方是辰王长子的手下?”
宋如玥心一跳,却也想好了搪塞之词:“是儿臣猜的。”
“胡闹!”皇帝照着她脑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