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巴掌,“我压下了此事。当时在场的只有你和林荣,暂无证据,一时也不能怎么样。你近日小心。至于宫中人,爹也会叫静嫔帮着皇后好好清理。你不用再考虑这些。”
宋如玥捂着头,低垂着眼睛道:“父皇安排,儿臣自然不敢多嘴……只有一件事,还要求求父皇。”
这话又戳着了皇帝怒火。他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道:“不允!”
“儿臣还没有说明……”
“不是为了要嫁给辰静双?”皇帝反问。
宋如玥点了点头:“正是……唯有儿臣下嫁辰静双,方才不伤了辰王体面,于父皇江山有益。何况,若非如此,儿臣不能亲自报仇,哪怕长命百岁,亦心有不甘!”
“若刺客之事了结,辰静双直接问斩,你又当如何自处?”
“儿臣光明磊落,何须考虑如何自处?”
宋如玥抬眸看着皇帝,道:“父皇知道儿臣自幼的性情,说儿臣从小就刚烈不逊男子,最得父皇欢心的,就是‘知难而上’一点。如今儿臣有难,仍要知难而上、手刃仇人,父皇竟不允了吗?”
她眼睛黑白分明,如浓墨点月,定定望着人,便显得真诚决绝,叫人难以推拒。皇帝移开目光,又悲又愤道:“你长姐已嫁出宫去,爹身边只剩你一个女儿。等你做了父母你才能知道……你叫爹怎么忍心允你舍身饲虎!”
“父皇,纵使不顾儿臣复仇之心……”宋如玥跪下,伏在皇帝膝上,轻声道:“儿臣昨日回来便想着,辰王并不糊涂。他为他次子求娶儿臣,与例不合,恐已起了不臣之心。父皇若不允儿臣舍身饲虎,他日若辰王真动了反心,身边竟连个出身皇室的挟制之人也无,到时,再让儿臣回想起今日,是要儿臣羞愧而死吗?!”
皇帝不答。
宋如玥轻轻摇摇他的腿,唤道:“爹——”
皇帝簌簌落泪,随身的公公虽忙为他拭了,却掩不住他声线的变化:“朕的安乐长大了。”
他尤嫌不够,又慨然悲叹道:“朕的安乐长大了!”
宋如玥跪直身子,又深深叩首,道:“父皇以天下养儿臣,儿臣自当万死以报父皇与天下。”
皇帝起身向外走,只示意文公公将宋如玥扶起。宋如玥虽隐约猜着了皇帝的心思,却还是目光一动,看向文公公。
文公公面无表情,告退前只向她略一点头,便是肯定了她的猜测了。
宋如玥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什么大话空话,在她心里还无甚概念。她只默默念道:“必要亲自报了辰静双数次刺杀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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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静双此刻倒还无知无觉。他一贯的日子,看起来,就与寻常的纨绔公子哥儿无异。到京城这些日子,他已将城内逛熟了,又因他模样俊俏,出手阔绰,竟有些店老板已与他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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