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区区一个世子之位,本来父王就不属意于他,他也有意推脱。谢家若要,给他们还不成吗?
为什么非得……非得你死我活呢?
还是笙童出去,捡了一张通缉的告示与他。告示上果真画着他的脸,写清了名字和特征,以及罪名:“逆父叛君”。
辰静双想不通这“逆父叛君”究竟从何而来,分明是辰恭残害骨肉、动摇江山。
他实在想不通。从辰恭造反开始,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他都想不通。
他本来在孟国的时候,也想到了谢家起了异心,但他和谢青骁接触不多,他心里总还是相信谢妃和谢从简的,还以为谢家内斗,他们是受害,还盘算着如何解救、安抚他们。
——民间传闻怎么可信。他忽然想到。
谢妃怎会害他?
一切事实,都要他亲眼见了才算。
他心里陡然又升起无边的希望:或许谢妃与谢从简并非主谋,这一切的背后主使另有他人!
不错的,谢从简视力不佳,他当过一段时间太傅,检查功课的时候,只要把烛光调暗,辰静双就可以蒙混过关。或许有人骗了他,造了假公函,架空了他。
谢氏就更好掌控了。她一个孤母,还要周全静鸿一个六岁的孩子……
他一会觉得或许是这样,一会又担心谢氏与谢从简真的造了反,辗转反侧。
要知道真相如何,看来只有他入宫走一趟了。
-
他没有拖延,次日就造访了一位老臣府上。这位老臣叫耿文,在辰恭还是个世子的时候就已经入朝为官了。他才华平平,一直不受重用,唯独性子耿直没城府,辰恭一眼就能把他看透,因此觉得他有趣,就把他保在了朝中,还特意让他当了言官,私下里,权当他是个解闷的小玩意儿。
耿文做事只分辨对错,不在乎人。如果说朝中谁最不可能站队,那就是他了。
不过此人活得糊涂,直到此时还以为华英坠马是个意外,还颇不解辰静双为什么会被通缉。辰静双也并不想费心跟他解释,直接请他帮自己入宫。
又次日,安排妥帖,辰静双充作小厮,跟着耿文去上朝。
朝堂内,臣子自然不可带下人随侍。辰静双趁此便得了时机,仿着宫里的奴仆低下头,悄悄往内宫去。他三教九流见得多了,深谙此中道理,因此走得理直气壮,因此就无人想到要盘问。
他一路到自己的寝宫,宫门紧闭,悄然无声。他心一沉,拔腿又往谢妃的寝宫走。
不对劲。
辰国再好,也只是一块封地;辰王地位再高,也只是一个臣子。辰王的内宫说是宫,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宅子,时常有语笑纷纷,很少如此肃穆。
肃穆得连墙角草木都不敢妄动。
他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