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派,与他的设想大相径庭。辰世子是个举国闻名的温柔脾气,性子平和得近乎懦弱——王上与谢氏要卸了他的世子之位,他只听之任之,一句话也不曾多说。这样的人自然好拿捏,也是因此,他才转而欲扶持辰静鸿。
辰静鸿虽幼,背后却有谢家。一方面,谢家掌兵,这关口上他不愿起内乱;另一方面,乱世里,辰国也实在要靠这样的人,才站得住脚。
只是什么时候世子也会说这样藏针的话了?
他道:“……是臣有罪。”
而后便不再申辩什么了,只要看看辰静双接下来做何姿态。
辰静双便问他:“你们——你往日里,待我不薄。为何如今,全都如此待我?”
白彧道:“……世子真要听么?”
辰静双迟疑了一下,目光一偏,才道:“究竟为何?”
比起宋如玥那样几乎视死如归的莽勇,他终归差了一分,对人对己,都无法不留一丝颜面。
于是白彧道:“良臣择主。而今局势,风云迭起。以世子的性子,恐怕难当大任。”
辰静双:“……完了?”
白彧道:“王上在外,我辰内里就虚空。唯有谢家满门,武勋卓著,朝野上下,无人能及。哪怕甘老将军,也年事已高,无亲族兄弟,膝下虽有一子,又偏是个独苗。且不说甘老将军不舍得,哪怕老将军舍得把他的独子放到战场上,那孩子从未打过仗,也未必是可堪继任之材。”
辰静双道:“纵您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如此……就是把王座拱手让与谢家了。白大人,可曾想过吗!”
白彧垂头不语,显然是想过的。
辰静双道:“——好,好。果真是我无能。也是我,竟不知白大人如此气量,万里江山都能让人!只是,这江山究竟是你白家的,还是我辰家的?!”
他如此大怒,白彧竟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点希望。可这区区一点希望,不足以让他回心转意。他低声道:“邸下,群敌环饲,您没这个守江山的能耐。”
“我有没有能耐,不劳您说了算。”辰静双对这句评价不怎么恼,只道:“倒是您该不会以为,辰恭分权谢家,是存心让他们守江山吧?”
白彧惊道:“世子这是何意?”
他惊也好,怒也罢,终归是情绪有了波澜,辰静双以此徐徐图之:“辰恭攻永溪,大人以为他哪来的兵马?辰国大军,可还都镇守在边疆上呢。若说是以追回西夷王为由,为皇上调拨,莫非大豫朝野都是傻子,如从前的我一般,一丝防人之心也无吗?”
辰国上下,尚且不知这些细节。白彧也一直不得其解,不由问道:“请世子告知。”
“他每到一处,便大肆买兵屯粮,自起兵至逼宫,大人可以自己细算,不下千万两白银,是否已流水样地抛出去了!白大人不司户部,但总该知道户部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