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重病不起是什么时候,总该知道辰国国库如何!辰恭……”辰静双冷笑一声,“我那父亲,为这造反的大事,把我都扔在了皇帝的刀下。如今他掏空了国库,白大人莫非以为他会好好安排辰国?以为他明里暗里把大权落到谢家,全是为了辰国考虑?”
他一句句砸来,愈说愈恨:“谢家内里亏空,如今若扶立了静鸿,就是有了光明正大地权柄,数不尽的黄金白银尽将流入谢家!到那时,谢家有权、有兵、有钱,吸干了辰国的血,是去投奔辰恭自在,还是待在朝不保夕的辰国自在?大人竟真浑然不觉,竟真还以为现在是太平日子,还以为日日上朝应卯,便能清闲到告老还乡那一天吗?!”
“……”白彧一时几乎认不出眼前这言辞犀利的人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辰静双,只道:“邸下意思是?”
辰恭若真抛了辰国上下,他也不觉得有多诧异。以辰恭之偏执,想必世上没什么能令他割舍不下的。
辰静双的怒势终不持久,他已稳住情绪,道:“我……一路从京城逃回。所见所闻,烽烟人祸而已。辰毗连西凌,又是战祸之根,尤有谢氏误国,焉能独善?如今自王室以下,连同内阁、六部中人,能谋大事者,唯你我二人。白大人素来自诩文人气节,而今,知晓了大势,还要助纣为虐么?——何况,莫说辰王金印,谢氏连普通的信物都拿不出来。我暗中造势,谢氏已被迫还了我清白,静鸿年幼,唯有我这个世子才是名正言顺的新王!”
白彧没有说话。
他或许已经被说动了,可乱世将起,没有刀兵,必将寸步难行。辰国在世子手里,也未必有什么好前程。
这时,他又听辰静双漫不经心道:“哦,我忘了。近来白大人府上消息不灵通。不妨告诉白大人,腊月十五日夜,十万辰军,攻一小城而不下,反为两万守军重创,谢青骁本人伤重不治。白大人可知,那两万守军从何而来?”
白彧不知。
“惭愧。”辰静双往旁边小案一倚,看着他:“那两万守军——来自我母妃故国,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