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静双与宋如玥大婚、辰静双出孟入辰,是十一月中旬。
宋如玥领兵出行的时候,腊八刚过。
孟王府里没那么多风浪,恍然就到了除夕。
同往年一样,王府里只有孟王和辰阮郡主两个人。眼下祭过了神明先祖,戏班子正在台上唱戏,是辰阮点的一出新戏《张灯》,热热闹闹的,孟衡听着喜欢。听罢了,还叫了写本子的人来,亲赏了一笔银子,赐了几样点心。只是再点戏的时候,一出出翻看,都是听惯了的东西,又无甚趣味。
辰阮便笑道:“这些都是他们班子自己张罗的,难免千篇一律些。倒是王兄以前从外面带回的一个戏本子,我偶然听他们唱过,颇具民风,挺有意思,外祖感兴趣吗?”
辰阮都开了口,孟衡哪里会不感兴趣。只是台子上叫人回道:“新戏生疏,殿下面前,不敢献丑。”
孟衡笑道:“只有我祖孙二人,你们只当年节玩乐,我不怪罪。”
乐声这才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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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本不是合年节而做的,只是民间的一个故事,众人传来传去,愈发离奇,被写入了戏文。粗糙的确粗糙,可也有动人肺腑之处。
讲的是出身书香门第的一对新婚夫妻,北上省亲时被山贼截住。山贼见妻子端庄秀丽,起了歹心,以刀逼着书生把妻子留下。
书生无法反抗,含泪离去。妻子不肯屈就,以死相抵。
一月后,书生匆匆领着官兵找回到此处,扫平贼窝。可他翻遍匪寨人屋、山石草木,始终不见妻子身影。
最终他在后山,拾到了自己当日亲手为妻子戴上的钗环。
玉已碎,香已销。
书生平静地听官差转述了山贼供词,带着钗环回家,与钗环同住同食,甚而日夜对此喃喃低语,全当它们是妻子本人。他反复说那日二人性命攸关,他离开本是权宜之计,妻子乃是弱智女流,哪怕真发生了什么,也全非她错,他仍会如常待她。他常说着说着,就滚下泪来。
宅里上下,都道老爷傻了。书生一表人才,身负功名,本还有人想为之续弦,如此,倒不必书生自己回绝了。
这样过了十年,书生家财散尽,贫困潦倒,每日只仍抱着那点碎玉钗环。一日,他忽然做了个奇梦,梦里有一位仙人,自称是阜山山神,当日,他见妻子投死,感其贞烈,故而以法宝扣住了她的魂魄,又取天地灵气,滋养灌溉。而今,妻子已成精怪之体,却日日以泪洗面,山神便知道她在人世仍有牵挂,为之出山寻找。只听此地有个痴人,特来一观。
山神道:“如今我倒给你个机会。只是,扣押生魂,实属逆天之行。你妻在阜山无碍,却一步不能出山。你若要夫妻团圆,总得与红尘做个割舍。”
书生听了,什么也不顾了,忙道:“割舍什么?”
“家财、势力、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