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我自会给你个法子,只需一月,你们即可相会。”
一月之期,实在令书生不忍卒听。他忙问:“可还有别的法子?哪怕只能快上顷刻,我必全力而为!”
山神沉吟道:“若抛下凡人肉身,只以魂魄相随,转瞬即至。”
书生喜极落泪,欣然答允。
山神见此,便作起神通,携书生魂魄,回归阜山。果然须臾而已。那书生魂魄仍是年轻样貌,妻子更若软玉温香,两相一会,俱口不能言,只执手落泪。俩人从此在阜山深处辟了间小屋,供奉山神,以花鸟为伴,以泉水果腹,再无生离死别,恩爱终年。
-
孟衡早就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一面剥着橘子,一面笑道:“阿阮若能得一个这样的郎君,我从此也就放心了。”
辰阮正看着小丫鬟敲糖瓜,抿唇一笑道:“怕是可遇不可求的。”
孟衡又看了看她:“我们小阿阮性子比戏里那人好,必不至于如此。若是你玥姐姐……”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苦笑道:“是我想错了。她怕是个拼得玉石俱碎的,反倒要比那女子惨烈得多。”
“玥姐姐身边有王兄呢,王兄拉得住她,大抵不会有那一天。外祖也是,平平安安的,怎么忽然操心起来?”辰阮劝他,“不过今日我得了玥姐姐的一封信,您瞧。”
孟衡接过信,瞄了一眼,问道:“今天?”
辰阮有些紧张,道:“是。”
信很短,的确是宋如玥的字迹:“阿阮吾妹,年关将近,请至房城,与我团圆。”
孟衡似笑非笑,问道:“这真是你玥姐姐,今日到的信?”
辰阮心虚得都不敢抬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撒谎:“是。”
孟衡好半天没说话,辰阮也不敢说。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吊起了最后一出的唱词,小丫头把敲碎的糖瓜放到近处,远远溜了。
孟衡又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什么,最终笑了一声,道:“她既然邀你,你便去吧。”
辰阮小心翼翼地看着孟衡。
孟衡垂眸递给她一块糖瓜,替她圆了谎:“外祖年纪大了,在宫中过年舒坦。这些下人也不知都跟了多少年,不会寂寞的。你去吧。”
-
有了这一段,孟衡便道辰阮出行,尚要准备,便令早早散了,各自回房。孟衡送了辰阮,终于往回走的时候,眼里便渐渐蓄起泪来;偏偏就正是这个时候,厨房里送来了饺子,他一下就忍不住了,喉结在松弛干瘪的皮肤下滚了数次,一个字都没能推出来。
身边的下人流红知他心意,问道:“给郡主也送去了吗?”
厨房那边的人不明所以,答道:“送去了。”
孟衡一声哽咽,老泪纵横。
“上马饺子下马面”,可这分明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