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嬷嬷面如土色——这些宫人其实并不了解辰阮脾性,只看她安静柔弱,似乎是个好欺负的主子;燕世子又似只关心了她数日,便冷落下来。而宫中由于世子之争,燕王各妃都已丧子厌世,后宫中久无人做主,这些下人猖狂惯了,竟然顺势便要踩在辰阮头上。
谁知,一个小丫头,还颇有几分厉害!
辰阮说得不错,她作为主子,便是打死几个下人,也不妨事。
可这嬷嬷仗着自己有几个掌权的亲朋,顾忌着往日傲气,仍色厉内荏道:“哪里——哪里是我撒了谎?!世子妃要责打我们做奴才的,只管打就是,只怕污了世子妃的好声名!”
辰阮并没有被她吓住,芫舟按住了嬷嬷便揍。她下手狠,只片刻功夫,嬷嬷已抗不过,不住求饶。
辰阮令芫舟住了手,又问:“我只问你是为谁折花。你如实回答,我自然不为难你。”
嬷嬷吭哧吭哧道:“是……司衣局的李嬷嬷说,她的住处缺几枝这样的花,叫我折给她。”
——果真是无巧不成书。辰阮想道,原本就因料子一事,而要责罚那位李嬷嬷,却恨尚无把柄。今日知道此人与李嬷嬷关系密切,只多问了一句,竟真就撞上了!
“去,请李嬷嬷来。”辰阮吩咐身边另一个陪嫁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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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步履匆匆,很快将李嬷嬷领了过来。李嬷嬷虽然穿得大红大紫,却也算是个人精,虽然小丫头一路一言不发,可她见着那跪着的嬷嬷,再一看地上花枝,便知道了事,却不慌,规规矩矩行礼,不卑不亢道:“世子妃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辰阮对她一笑:“劳烦嬷嬷跑这一趟,只是有些事,必得当面说清才好。我捉了个贼,在偷宫里的花,又说这花是为李嬷嬷摘的。李嬷嬷,你怎么说?”
李嬷嬷本做好了开脱的准备,听这小丫头这么好说话,心便落回到了肚子里,笑道:“我自然不知!世子妃,实不相瞒,此人正是我娘家嫂嫂。我平日里不过与她走得近些,不料她竟借此撒谎!”
辰阮弱不禁风地笑道:“既然如此,李嬷嬷将她带回去就是了。只是此人手脚不干净,宫里是万万容不得她了。”
连李嬷嬷都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么好骗的主子,忙踹了那嬷嬷一脚,不迭道:“是,世子妃宅心仁厚,这等狂徒,留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那嬷嬷早被芫舟塞住了嘴:“唔!……唔!”
“那就请李嬷嬷把她带走吧。”辰阮挥了挥她纤弱的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李嬷嬷已经全然不将辰阮放在心上了,甚而在盘算着如何为难她,好报今天的一箭之仇:“世子妃请讲。”
“这位嬷嬷折了几枝花,罪已至此,李嬷嬷私自动了我的料子,又当如何呢?”
那姹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