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大将军若耽搁在这儿死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三位将军谁爱担谁担罢了!”
谢时硬着头皮,轻轻拉了拉额上青筋暴跳的甘元亭,拿眼睛指了指于合。
若此人不在场,以甘元亭和谢时的地位,什么事都瞒得下来。这节骨眼上,李臻回京就意味着燕世子手上兵权缩减、燕军将领换人……无论辰静双还是燕鸣梧,想必都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所以甘元亭才问了那格外棒槌的一句。
但怎么说,都错过了。于合既然在,甘元亭和谢时就无论如何不能越俎代庖,决定李臻的去留。
当然,李臻若能自己醒来……
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谢时轻声道:“李将军胸前伤口极深,依我看,不宜多做挪动。不如也叫齐国和我们的军医来看一看,说不准能讨论出更稳妥的法子呢?”
“人多手杂,万一你们有人看我们大将军不顺眼,暗下杀手怎么办?”
这话棒槌得和甘元亭那句有一拼。谢时道:“我在这守着李将军,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给他抵命!”
甘元亭眼角暴跳:“谢时!”
谢时疲惫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李臻不能有失。
只要辰燕联盟一天还在,李臻就不能死在辰国境内。而燕王与燕世子之争尚未完全结束,李臻哪怕的确必须回京休养,他的调令也只能是燕鸣梧本人发出。
谢时聪敏,甘元亭老道,两人都懂得个中道理。
谢时下了战场,还没有休息,从头到脚,沾着不少血和尘土,再好看的皮囊,也难以赏心悦目。他的一点光彩,都只好栖息在少年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那双眼此刻满是血丝,带着掩也掩不住的倦色,不知是哪里打动了甘元亭,老东西气鼓鼓的,不说话了。
“抵命”两个字好像终于惊动了于合。他魂不守舍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道:“……既然谢小将军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便拒绝人家的好意。去,把辰齐两国的军医们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