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谢时来得尚算及时,堪堪稳住了局面。李臻反应极快,加之察觉得早,几个命令下去,全军很快就调动起来,大量士兵涌入右翼阵地。
倒是谢时初回沔溪战场,尚不敢全然放开手脚,直至自命“坐镇中军”的甘元亭传了话,叫他无论如何,以保住右翼阵地、保全友方军队为先,他才卸下一半束手束脚的枷锁,如同年青的猛兽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
他化整为零,伪豫一方察觉联军已到时已经太晚,终于落败。
唯有那么一撮——
“大将军!”
亲兵将那一撮伪豫军指给李臻看。伪豫军已落败溃逃,唯有那么十来个人团成一团,不退反进,仍在奋力冲杀。
人在战场上,的确有这样“杀红了眼”的情况。李臻拿眼一扫,见身边小队大多已追击出去,又大致一估量,决定亲自了结了他们,只领了个十余人的小队,便纵马冲去。
不料一交手就察觉了不对!
一交手,才发现这些人各个武艺高超,绝不像他所见那般平庸。而且这些人似乎就是为了诱李臻前来,见了他,连他身边的亲兵们都不招呼,一个劲把刀光剑影往李臻身上割。
李臻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很快染了一片一片的血。谢时首先注意到此处异常,连忙取弓搭箭,然而已经来不及——
一道剑光,袭向李臻胸前。那角度极刁钻,加之同伴配合,李臻唯有抬右手格挡,否则即有性命之危。
可他右肩有伤,反应不及,这一招分明就是针对他而来的刺杀!
李臻眼睁睁看着剑光如雪,瞠目欲裂——
“大将军——!!”
鲜血四溅,箭锋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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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横着回了帅帐。
于合和甘元亭见此脸都白了,忙揪着谢时问:“活着还是死了?怎么回事?!”
“不关他的事……”担架上的人声息极低地开口,一开口,嘴里就涌出一串血沫,跟在旁边的军医手忙脚乱地拆开他的盔甲衣服,为他处理伤口。
李臻脸色惨白,不知被哪个手潮的按到了伤处,倏地一皱眉,瞬间冒了一头冷汗,顿时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话音自然也止住了。
谢时只好低声道:“我援救不及,幸好李将军亲兵忠心,没让那一剑穿心而过……可怜那兄弟,当场没了。”
于合听得团团转。
一个军医软着腿道:“各位将军,大将军这伤太重,怕要回京休养……”
甘元亭皱眉喝道:“什么伤非得回京?!”
甘老棒槌这句毫无人性的话顿时引发了一番七嘴八舌——
“历来在前线养伤都是权宜之计——”
“到底不是燕国人,我们燕国的将军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