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士眼睁睁看着林荣抱着宋如玥跳下来,此战唯二两个没穿盔甲的就是辰静双和宋如玥,一男一女,很好辨认——他以为自己险些酿成大祸,被吓得魂不附体:“这这这……将将将军……”
“没你的事!”林荣喝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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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既到,战局便一边倒了。
西凌主将本被宋如玥好一番戏弄,几次三番功亏一篑,恨得牙根痒痒,所率兵将见左攻不下、右攻也不下,已没了士气;林荣援军又是逮着攻城失败的西凌人追击,救主心切,二者高下立判。
若非赵春山,此战只失踪了一个夏林,整体伤亡不大,多折损于西凌最后一次反攻前后,就连弃外墙的时候,折损都未超出十中之一,算是一场漂亮的胜仗。辰静双受了伤,但他的伤虽然多,却都不重,一醒过来就可以下地走——他是被赵春山劈晕了背下去的,后颈反而是浑身上下最疼的地方。
但偏偏赵春山,宋如玥和苟易两个人都险些死在他的手上。
苟易重伤,一直还没醒。
宋如玥醒过一次,意识朦胧,挣扎着问“子信呢?子信呢?”,直到钟灵好容易听清了那名字出去问,辰静双闯进来攥住她的手,她才哭着说了句什么,流着泪又昏过去了。
又过了一天一夜,才醒。
辰静双没在,但他衣服上的熏香还没散,显然是刚走不久。钟灵接班拉着她的手,她一动,钟灵就醒了,揉着眼睛笑问:“将军醒了?”
宋如玥眨了眨眼。
钟灵取了水,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她,喂完了才问道:“将军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宋如玥想了想,挑了两个最难受的:“头疼,想吐。”
“是缺血所致……”钟灵道,“药里有补血的药材,您喝下后,或许好些。也是不巧,您恰好赶上信期,更难熬些。”
宋如玥算了算,她信期好像不是这几日,已晚了大半个月了。但出永溪后,她月信不准已是常事,再加上连日奔波,倒真说不准。
钟灵一边蹦着出去给她端药,一边吩咐帐外候着的卫兵:“将军醒了,请王上过来吧。”
宋如玥一听,忙连敲床板。动作大了些,又扯到胸前伤口,疼得她五官都皱了起来。
幸好钟灵听见了,回头一看,见宋如玥在摇头,便按住那卫兵,道:“将军好像还有事,你晚些去。”
又端着药回来问道:“将军怎么了?”
宋如玥摇了摇头。
辰静双显然是刚刚回去休息,晚些再见也不迟。但她现在太累了,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她喝完药,借着那点暖意,便昏昏沉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