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高空。但“双响”的火花,在攀上顶点后还能维持数息不散,方圆十里都能了然。而且它有两种燃放方式,可以分别放出两种不同颜色的焰火,传递不同的信息。
他们曾与伏兵约定,若西夷乖乖进套,则放出黄色焰火;而若情况有变——
林荣掏出一枚双响,点火,惨红色火焰纾然飘高,几乎比肩残月。
两翼伏兵一见,顿时明白,不再等西夷中计,顿时山呼海啸般扑下。
但是,晚了。
但凡萨仁稍微多犹豫那么一瞬间,这一击都会令西夷损失惨重。饶是如此,队尾的万余西夷将士,也被洪潮吞没,命尽当场。
听着背后的惨状,几个仍在和萨仁争执的西夷将领,渐渐白了脸,又红了脸,不说话了。
而萨仁依然只顾催马,带着西夷大军匆匆后退,仿佛对那些辰国伏兵胸有成竹——直到背后声潮渐弱,她估量着距离,下令结寨扎营。
身边那些非要来讨个说法的将领脸红脖子粗地回去了。她一言不发地入帐歇息,听见外面两个亲兵啧啧赞叹:“不知王上是怎么知道伏兵的。当时,我还以为把那女的杀了,咱们就能打下扶兰!”
萨仁面无表情,恍若未闻,阖目打了个盹。谁知她竟心神不定到了如此程度,不到半个时辰的小睡,竟然梦见种种前尘,梦见伊勒德死时神庙里的火,梦见辰国宫宇,梦见自己信誓旦旦地说,要为西凌挣脱和大豫世代交恶的命运,要与辰国“通商、停战、退避三舍”。
她梦见自己如自己所愿,身临战场,伸手摘下宋如玥的面具,嘲笑她:“不过与你开个玩笑,这些人都还好好地活着,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