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被带到皇帝幽禁处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她竭力冷静地看向皇帝,竟还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声音也随着身体发颤,深呼吸好几次,都没能放松下来:“陛下,多日不见。”
皇后的声音,若非刻意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其实是很柔媚的。那个时候,她的音色就很柔媚,像每一个陪他度过的深夜一般。
皇帝万万没想过连这本该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能逃脱毒手,怔了半晌,猛然扑过去,又被人中途捞住,徒劳地挣扎着伸长手臂:“不、不——!”
“这要取决于您呀,陛下。”辰恭逼近他,嗓音里含着沙哑的、刀锋一样残忍的笑意,咬牙切齿地问:“迁都戎南,或者交出玉玺,您总得……选一个吧?”
皇帝像是被他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辰恭又转向皇后:“或者,寡人怎么一直没想到呢?皇后娘娘,知不知道玉玺的去向?娘娘若坦诚相告,本王饶娘娘一命,皆大欢喜啊!”
皇后只望着皇帝,皇帝认命地闭上了眼。
两人多年帝后,一点默契当然是有的。从宋如玥强闯仁和宫、哭诉皇帝要送她一人出城、苟且偷生的时候,皇后就有了隐约的预感。辰恭遍寻玉玺不得、皇帝那认命的一闭眼……就是默认了。
就是默认了,玉玺是被离京的安乐公主带走了。
那是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各宫都喜欢她,因为她一个人就能让寡淡的宫殿活泼热闹起来。小丫头撒娇是一绝,骨子里却坚硬无匹,无怪皇帝将宝押在了她身上。
只是,不知那小丫头为此,又要多受多少风波消磨。
皇后自觉眼眶一热,忙低垂下眼,待眼泪落净了,才又望向辰恭,惨然一笑:“殿下说笑,本宫深居宫墙,怎会知道玉玺的事?”
辰恭气极反笑:“本王给了娘娘机会,可娘娘非要为人鱼肉,那可就怪不得本王了。本王再问娘娘一次,知不知道玉玺下落?”
皇后鼓起勇气看向他,认认真真道:“殿下说笑了。”
皇帝瞠目欲裂。
听见辰恭可惜地“啧”了一声,皇后脑子里嗡嗡作响,拼尽全力挪开目光,打量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竭力不去想。
可是,那些宫人、妃嫔的死状,她又怎会毫无耳闻?
她只好看向皇帝,战战兢兢地开口,随便说些旧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起什么顺手就把什么挖出来信口开河,饶是如此,也觉得舌头僵直、满头满脸的皮肉都在发紧、发麻。
“陛下,妾还记得懿王府有两棵槐树,长宁十八年砍掉栽了桃花,陛下那时候说桃花很衬妾但是妾其实喜欢槐花。妾幼年有个乳娘每到槐花开的时候就会摘槐花给妾做蜜汁槐花,妾一直很可惜那两课槐树但始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陛下说明……”
她竟然扯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