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静双原本怒发冲冠——面对辰恭,他总是平静不下来——听了这话,只有苦笑。他把手里折子卷了卷,往宋如玥头顶一拍:“你呀,心这么大……叫我说你什么好?这事还是要平的。青璋,我问你,你手上真的有什么皇室秘宝,值得辰恭盯着你不放么?”
这个问题,宋如玥已经被问过两次了。
她专心剪下蟹脚,头都不抬,眼睛也不眨:“我哪来的秘宝?我那半副嫁妆,不都跟你手底下那些铺子一起,砸进辰国国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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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宋如玥手里有没有什么“秘宝”,外头的世界依然变动不休。
九月十二,辰恭在永溪行登基大典,正式称帝。
他倒也没亏待了皇帝,封他为“昏王”。
燕穆二国皆不为所动。
但辰恭的目标本也不在他们身上——
九月廿三,启王宋玠、诚王宋珪现身辰国沉云。这两位大豫皇子,手持宋煜懿王印,对辰恭严辞征讨,又列举真假玉玺一十二点相异之处,意指辰恭伪造玉玺,欲窃天下。
“叛臣贼子,岂是天命之所归?!”
四境之内,口舌汹汹。
而辰恭不予正面回应,转头分封了燕穆二国——用的,正是那假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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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恭这是要摆本王一道啊。”
穆衍在王座上换了个姿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心思重,身边臣子们都猜不准,一时没人敢接话。半晌,还是他继位前就亲近的一个旧臣,问了一声:“殿下……打算如何呢?”
穆衍避而不答,问道:“天康城战况如何?”
“封大将军到天康城已有十余天,与李臻互有胜负。今日一早来了最新的战报,我军小胜一场,李臻伤了腿,短期不能上阵了。”
“报喜不报忧。”穆衍轻斥了一声,“我军损失如何?”
答话的大臣……试图掩盖军情,未遂,还不知自己究竟为何未遂,不由得落下一滴冷汗。
硬着头皮答道:“封大将军伤在后腰,暂时难以起身。”
穆衍一顿。
“区区一座天康城,竟平白拖了这样久。”
他语气沉静,不辨喜怒。
群臣只敢露个头顶,殿内落针可闻。
“封德既然伤了,孤也不为难他。天康城打不下来,就叫他先歇着。过些时日,自有新的目标给他。”
“敢问殿下,这……过些时日是……”
“这却不能问孤,”穆衍随口笑道,“辰恭动了,皇室动了,辰国才被西夷挠了一爪子,再加上辰王妃的出身、齐世子的蠢,如何选择也不难预料。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当然要先看看燕国打算做什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