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沐风的面色已经惨白如纸,夜色的深沉与黑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飘到了他的眸子里,于是他明亮的眸子顿时失去了光彩,温柔也不复存在。他整个人似乎从明媚温暖的春天跌倒了寒风凛冽的冬日里,狂风将他的面容吹的僵硬,冰雪封住了他的眸子,他立在皑皑白雪里,四肢已经僵硬,无法动弹。
沐风的这番模样,倒是让时翎倍感欣慰——今晚这一遭,算是没有白来。
时翎依旧居高临下的望着沐风,而后,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便甩了甩衣袖离开了。
祠堂的门被轻轻的合上,夜的清凉被阻隔在外,然而却依旧给屋内留下了冷凄。
待时翎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沉沉黑夜之中,沐风僵硬的身子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在祠堂里跪了许久,他的膝盖都痛得像不是自己的了。沐风长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而后慢慢踱步到窗台旁。夜色紧紧的贴在窗纸上,似乎想要挣扎着闯进来。
踌躇了半晌,沐风终是没有打开窗门,而是回到了原先的地方静静的跪着。
时翎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良久,沐风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时翎啊时翎,你终究还是太执着于过去,终究还是太自以为是。
沐风眸子里的阴冷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就好像刚刚立在皑皑白雪中的人,并不是他。
他很清楚今晚时翎来此处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挑拨他和灵儿之间的关系。淇县的事情确实巧妙,这一切他和灵儿都是知晓的,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最后杀出来的时翎。可是那又怎样?他们之间的信任如何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结果打破?
沐风浅笑着摇了摇头。
却在这时,他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轻巧的脚步声,而后,他唇角的笑容绽放的越来越大。
“沐风哥哥!”
“灵儿!”
卫灵桃欢喜的脸正好对上了沐风温柔的笑容,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卫灵桃觉得惊喜:“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啊?”
而后意识到在皇家祠堂内应该庄重得体,于是卫灵桃忙收起了自己欢喜的笑容。
卫灵桃麻利的跑到了沐风的跟前,更加麻利的跪在了沐风的身边。而后,卫灵桃便打开自己手中提的包袱——虽然皇后说了自己来看沐风哥哥不用带什么东西,只要自己人到了就好了,但是思来想去,她还是从东宫中精挑细选了一些东西带给了沐风。
卫灵桃从包袱里取出了自己白日里做的小点心,还取出了沐风平日里最爱看的书籍,又取出了苏柔做的两对护腿垫……
沐风望着眼前的小小身影,不禁莞尔。
“灵儿。”沐风轻声唤道,见卫灵桃转眸望着他时,他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