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踏上林间小路,晋无咎道:“那些馒头是你花了银子才换来的,却让我拿去做了人情,我现下没银子还你,等到……”沈碧痕没好气道:“你道我跟着你是贪图你的银子么?你小哥哥带领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想送银子给我花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我从没给过他们一个好脸色。”晋无咎道:“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可你为甚么不理奚清和?他被猪头门下弟子追杀,总不是坏人罢?”沈碧痕一声鼻孔出气,道:“奚清和是不尘那牛鼻子的徒孙,也是江湖中叫得响的名字,武功比我只强不弱,能被铜砂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打成那样么?”又道:“话说回来,便是真的奚清和,本姑娘也不瞧在眼里。”晋无咎正色道:“碧痕,你不喜欢奚清和,那也正常,但不尘真人是一代宗师,你若是连他也骂,我可不能和你做朋友了。”沈碧痕道:“你只想着你的纤纤姑娘,几时拿我当过朋友?”晋无咎道:“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
沈碧痕直行不语,听他直呼“碧痕”,气已消了大半,再闻此言,芳心更是喜悦,身后却传来奚清和的声音:“二位请留步。”晋无咎见他奔行追至,奇道:“还有甚么事么?”奚清和道:“不知二位想去哪里?”晋无咎道:“汉中府。”奚清和喜道:“在下此行前往西安府,途中恰要经过汉中府,不知二位可否允准在下同行?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晋无咎道:“你也去汉中府?”奚清和道:“不瞒二位,在下是武当玄阳真人座下弟子,此次奉家师之命,前往西安府送一封信给卓盟主。”晋无咎心道:“看来碧痕说得没错,这人还真是武当的,小哥哥是正道盟主,他说的‘卓盟主’自是小哥哥,原来小哥哥小姐姐都在西安府,那看来我也要去西安府找他们。”想到自己与纤纤亦是自巨轮而始,至送信而终,心下又是一沉。
奚清和并未发现他的心情变化,又道:“在下途经重庆府,见铜砂弟子和白云观弟子起了冲突,心想大家同为武林一脉,有甚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坐下解决?铜砂弟子却认定我武当袒护道教,存心与他佛门为敌,自重庆府起,铜砂沿途派出不下六十人,看见在下二话不说上来便打,早几日还能勉强应付,谁知他们门人越来越多,这才筋疲力尽躲避追杀,潜逃到这个村庄,有幸和二位结识。”晋无咎道:“铜砂全是坏人,你杀了六十个人,那是大大的好事。”奚清和大声道:“兄台此言差矣!我武当又不是盘龙魔教,怎能动不动便取人性命?在下追来,除了想和二位交个朋友,也想奉劝这位姑娘一句,大家身为武林同道,切不可自相残杀。”
沈碧痕刷的抽出“息壤剑”,叱道:“住口!谁与你武林同道?本姑娘剑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再要多嘴,连你也一并杀了。”
奚清和见沈碧痕终于对自己开口,虽然是在喝骂,内心终究喜大于怒,他连日自小路而亡,忽于寻常农家见到绝色容颜,心神着实荡漾一番,一整夜不得安然入梦,迷迷糊糊睡至天亮醒来,见沈碧痕已换上一身绿衫,显然出身富贵名门,美得教人不可逼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