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后果。”
晋无咎木然点头,回想当日与齐高途经少室山脚,被十八棍僧莫名追捕,对方虽不出一言,必是认定自己有罪,待将一切串联起来,心道:“原来如此。”轻声道:“玄炎,你先回客栈等我,我见过方丈大师,便来找你会合。”莫玄炎道:“你为我身陷少林寺,却要我独自离开?”
晋无咎知她素来倔强,既这般说了,必不肯弃自己而去,转向鉴心,道:“望大师成全,让我和玄炎同去同留。”鉴心点头道:“二位请。”右手轻轻一挥,对侧木门开启,两个小沙弥已在门口等候。
晋莫背上白青双翼,将佩剑暂交沙弥代管,向九僧各行一礼拜别,走到门口时,鉴心忽道:“莫姑娘。”莫玄炎回身道:“鉴心大师有何指教?”鉴心道:“姑娘可知,这塔名为‘枢械’的由来?”莫玄炎道:“‘或囚禁枷锁,手足被枢械。念彼观音力,释然得解脱。’出自《法华经》。”鉴心笑道:“好,好,二位请。”
“枢械塔”九层木梯,宁静幽深,每过一层须从室内穿行,室内尽是僧人打坐,对晋莫与沙弥视若不见,每一间或是中心或是倚墙,或是悬挂或是搁置,存有兵刃、书册、古玩等等物事,间间不同,想来便是当层宝物,晋莫皆为习武之人,除对兵刃一目了然,其余究竟派何用场,却非一眼所能看穿。
莫玄炎已是第三次走下,不同者只在这一次周身完好,虽被点过穴道,下手的却是晋无咎,见他蹙眉沉思,想说生死不离,又不便在这宝刹内直言,伸左手在他右手上轻轻一握,随即缩回,晋无咎缓过神来,扭头回以一笑。
这日繁星半月,虽有密林相隔,远近建筑轮廓明晰,沿石路自西向东,一塔一屋皆饱经风霜,古砖古瓦,古色古香,苍老沉重,蕴含深广,毫无衰败气象。
塔林向东三四十丈进入南北中轴,正对“藏经阁”,外明内暗,廊柱雕刻图案优美,左拐百步便是“方丈院”,两旁青青古松,掩映佛殿大门,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层层叠叠,全为木制一无铁钉,仅靠梁柱齿交沟含互为抵御,稳稳妥妥将这“方丈院”支撑数百千年,能工巧匠之缜密构思,着实令世代叹服。
“方丈院”木门开启,入内宽敞干净,灯火通亮,右侧一尊弥勒佛铜像,墙上挂有“佛门八大僧图”与“达摩一苇渡江图”,左侧一尊达摩铜像,两座铜像前各有一张蒲团,靠里四名老僧身穿僧袍并排而坐,各自闭目诵经,左首第二个身披红色袈裟,僧衣上系有佛珠,一根禅杖横于身旁,为金丝楠木所制,此外四僧面前又有两张蒲团,想是为晋莫所备,左右两旁各站有两个小沙弥。
领路沙弥走到四僧面前,道:“方丈,长老,二位施主到了。”各执一剑分站左右。
晋无咎知道眼前便是名震武林的“崇”字辈四大高僧,见四僧睁眼,在蒲团上跪倒,道:“晚辈晋无咎,拜见崇印方丈,拜见崇法、崇报、崇化三位长老。”莫玄炎道:“小女子见过四大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