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人形,每副担架前后各一名丐帮弟子,见到卓夏齐齐行礼,道:“帮主,帮主夫人。”卓凌寒道:“不必多礼。”来到其中一头蹲下,揭开白布,正是一名污衣派丐帮二袋弟子,三十岁上下,自临潼一路颠簸而至西安城,到这时兀自眼口圆睁,痛苦中透出惶惧。
卓凌寒强忍心中悲愤,又来到另一头,白布下一名老僧,脸型瘦削身形短小,眉头舒展死状安详,惊道:“崇叶大师!”
夏语冰见他陡然变色,伸手想要触摸尸体,忙道:“凌寒哥哥,小心有毒。”
崇叶脚端污衣弟子背负六袋,闻言道:“帮主夫人请放心,在下动身西安府前已粗粗查验,这两具尸身并未中毒。”
夏语冰认得他是临潼分舵副舵主尤猛,背负六袋,比舵主郭安磊低得一袋,道:“甚么时候的事?”尤猛道:“回帮主夫人,属下接到帮主飞鸽传书,今日午前便已备好快马,于临潼驿站等候,以为最晚申时能到,却不想过了酉时还是音信全无,弟兄们这才向东找寻,一直找到渭南,听那里的帮众说,少林高僧和这位金富贵金兄弟,未时过半便已离开渭南驿站,弟兄们预感出了事,沿途加紧搜寻,直到今日丑时,才有弟子见二人身子浮肿,已死去多时。”夏语冰道:“浮肿?难道是溺亡?”尤猛道:“头上身上并无致命伤口,但弟兄们赶到时,二人倒在临河边的草丛中,都是朝着河水方向俯身趴在岸边,双手举过头顶,脖子以上全部浸在水中。”夏语冰道:“也就是脑袋双臂。”尤猛道:“是。”夏语冰道:“这位金兄弟死不瞑目,显是受过极度惊吓,头部入水前已然断气。”尤猛道:“起初弟兄们只道尸身僵化,谁知搬动时,二人手臂立即垂下,才发现……”夏语冰道:“发现甚么?”尤猛道:“才发现他们手臂臂骨被生生折断,因而猜想,猜想他们是……”夏语冰见他再度欲言而止,接口道:“他们是被活活疼死。”尤猛道:“属下正是此意。”
卓凌寒细看二人手臂,果然弯曲极不正常,伸右手在四臂处揉捏,着手处感觉不到臂骨存在,他内伤未愈,只能轻轻运力,惊觉生硬皮肉之下或是粉末或是碎片,足见凶手手段残忍之至,二人死前不知受了多少折磨,将金富贵眼皮合上,咬牙道:“崇印方丈不计前嫌,让‘崇’字辈高僧亲临西安府,却不想遭此横祸,卓凌寒必会揪出真凶,还二位一个公道。”摇摇坠坠站起身子。
夏语冰赶紧扶住,道:“凌寒哥哥,你怎会认得崇叶大师?可是去年在少林寺中见过?”卓凌寒点头道:“崇叶大师乃‘藏经阁’首座,武功低微,但佛法高深,我和崇印方丈详谈过后,崇叶大师亲自送我到山门,言明《易筋经》遭人盗窃,‘藏经阁’看守难逃失职之过,责任并非全在丐帮,我们一见如故,不想一年后再遇,已是人鬼殊途。”夏语冰道:“嵩山少林寺与西安府相隔千里,崇叶大师自少室山出发,未时已在渭南,足见这一路快马加鞭。”
顿了一顿,夏语冰又道:“‘崇’字辈高僧遭人暗算,我们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