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班师父伤残,爹爹这才隐瞒盘龙教众身份,命我接近凌寒哥哥,实是想要从我口中探知丐帮复仇动向,却不料女大不中留,这些年来,我非但在凌寒哥哥身边寸步不离,更放走太极公,生出我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他老人家定要后悔死了,但是夏家远离江湖,本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何必加入盘龙陷入江湖纷争?弄成今日这般妻离子散,爹爹叔叔可曾后悔?”摇一摇头,幽幽缓道:“蹠飞杭兮越海,从安期兮蓬莱。缘天梯兮北上,登太一兮玉台。”正是《楚辞·九思》中的两句,这些日子每日翻读,早已背得熟了,脑中出现蓬莱仙谷,张口便吟诵出来。
念及夏昆仑一家所居昆仑仙境,又喃喃道:“昆仑悬圃,其尻安在?增城九重,其高几里?”为《楚辞·天问》中的两句,夏语冰却在这时停顿下来,秀眉紧锁,重复道:“增城九重,其高几里?增城九重,其高几里?增城九重,其高几里?增城九重,其高几里?”如此一直重复至第四遍,眼前浮现无穷画面,将自产后与卓凌寒离开蓬莱仙谷、定居西安城以来所见所闻细想一遍,这一想便是小半个时辰,终于愁眉尽展,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正欲前往东南院落,计伏常回入南侧石门,道:“帮主夫人。”夏语冰见他神色有异,道:“何事?”计伏常道:“府外有二人求见,其中一个戴着帽子挡着面纱,看不清长相,另一个自称是……”夏语冰道:“自称是谁?”计伏常道:“自称是你爹爹。”
夏语冰道:“爹爹……他们来得正好。”扬起一抹俏皮笑意,道:“叫付兄弟来此,再带二人入内见我,召集西安总舵的弟兄们,传令不得靠近此院,候于外围待命。”计伏常见她一脸神秘,知道这年轻帮主夫人素来鬼点子多,半分不以为奇,莞尔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高一矮二人在计伏常带领下进入院中。矮者在前,瓜子脸型,脸颊瘦削略带凹陷,眼神皮肤均显枯萎,颇有未老先衰之态,一身紫衣面料光滑不染微尘,却难掩气色憔悴,正是夏昆仑;高者在后,衣裳鞋帽一色的黑,面前黑纱垂下挡住容颜,腰间狭长兵刃亦由黑布包裹,仅露出的手腕手背却白皙娇嫩,此外昂首挺胸气宇不凡。
夏语冰端坐圆桌,面前摆有一个茶壶四个茶杯,待计伏常告退,道:“爹爹,您怎么来了?婶婶可好?我那堂妹可好?”
付圭站于身后,见夏昆仑出现,双手两根白色软鞭随之颤抖,却是夏语冰坐下时嫌腰间碍事,命他帮忙拿着,他素知夏语冰使单手软鞭,也不知哪来的第二根,既吩咐下来,身为四袋弟子不便违抗,再听她漫不经心一问,大觉奇怪,暗道:“他们父女见面,她怎会是这种态度?又去扯甚么婶婶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