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直接将你撵下车去,根本不和你讲道理,就像横的怕愣的一样。
锅碗瓢盆一阵乱响,长途卧铺车终于开出了车站大门,上了道路。
车窗是打开的,微风灌进车里来,屎臭味儿、汗臭味儿都被吹走了。
长途车在市区里绕了一圈,然后开出城区上了国道,一路向西疾驰。
陈致远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看着嘉湖市消失在窗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了一个句子:从此故乡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曾经多年的海外生活,让他知晓了这句子的含义。
......
到了半夜和陈父换了个位置,进入睡眠。
等到他再次醒来,是沈会计叫醒了陈致远。
陈致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沈会计喊,“小远,到了。”
“这是哪里?”
“长途汽车站。”
陈致远连忙爬起来。
省会江宁长途汽车站内,陈致远一家三口人随着人群走出了车站。
幸亏是早上六点,天还不算热,阳光也不刺眼。
闻了闻身上浓重的汗臭味,让人很是不堪。
一家三口人拿上行李,站在广场外面,看着熟悉的中央门立交桥,让他一阵恍惚。
这次出门,可比去浦江遭罪多了。
父亲常年出差,在他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来到一家招待宾馆,这家招待宾馆很大,名字叫“东日旅社“。
进门后陈父和旅社服务员打了招呼,然后就带着一家三口人上了二楼,进了房间,这是一间三人间,里面除开床外,还有电风扇,电视机,蚊帐,走廊尽头有开水房,淋浴间,厕所,淋浴是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
这间三人间三人一共是三十块钱,按照这个标准,住宿还可以。
现在的旅社都是国营集体性质,属于爱来不来的状态。
陈致远刚从二楼下来,准备问问有什么吃的,这时从门口进来了一位中年男人,这位不就是汽车上的那位嘛。
中年男人手上拎着个卖相不太好的帆布旅行包,包上面有“浦江”两个字。
“服务员同志,这儿一张床位多少钱?”
“单间二十五,三人间十块,八人间五块。”
长发女服务员趴在柜台上一只手拿着琼瑶,另一只手扇着扇子,平淡的回应。
“这……还有更便宜的吗?”
中年男人迟疑了下,摸了下口袋,似乎钱不够。
“便宜的有啊,出门左拐,在桥洞底下待一宿不要钱。”
长发女服务员久经考验,怼人很有一套。
“你...你这个...怎么这样说话,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