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抽泣导致了呼吸的紊乱,即使夕夜·泽的耳朵就凑在她唇边,利·壬的声音也已经低的几乎听不到了——可不知为何,夕夜·泽还是读懂了她想说的四个字,
“丢、下、我、吧。”
夕夜·泽攥紧了拳头,这一瞬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后又睁开,眼底已不再有迷茫。
“牧荆。”
“嗯?”
听到幕帘前熟悉的应答,夕夜·泽感到了一丝安慰,然后,她深吸一口混着腐朽霉臭和新鲜木香的空气,缓慢却又坚定的开口:
“去前面最近的村庄。我们去找医生。”
“明白。”
没有多问——也没有多问的立场——牧荆低头在地图上确认了一眼方向,转而将地图收好,一抖缰绳。
货厢内,夕夜·泽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利·壬,她的嘴微张微合,夕夜·泽于是再一次俯下身去,这才听清了利·壬的话:
“为什么?”
夕夜·泽只是微微一笑——也许是对自己决定将要带来的未来感到恐惧吧,她只觉得那是一个苦笑——
“血族的耳朵虽然不比人狼,但也相当灵敏,你知道吗,你的心跳声比你的话要更清晰。”
利·壬没有接话,而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从那浅浅一笑之中,她得到的不只有鼓励,却还有更大的悲哀。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泽之所以救她,是因为那一瞬间,她在后者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她未曾出口的声音。
“救救我。”
她也不知道那究竟是谁的呼喊。
……
数小时后,一辆马车趁夜色摇晃着驶进了罗诺村。
没有了日光的照耀,夕夜·泽终于能掀开幕帘看一看马车外的世界。她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虽然作为血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再长长地呼出:“不错的景色。”
临近夏季,夜里的森林虽然不如白日里那般喧嚣,也隐约有鸣虫鸣禽活动。村外开垦的田地中断断续续地传出单薄的虫鸣,包围村子的树林里也间或有鸟叫回响,甚至由于村庄已经算是处于森林深处的荒凉地带,里面时不时还会夹杂一声悠长的狼嚎。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子里稀疏而明亮的灯火、天空里密集而闪烁的星光、隐没其中的一轮新月以及算不上吵闹也不显得寂寥的、恰到好处的人声,让人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缓。
在狭长的林道里度过了数夜,好不容易来到视野稍稍开阔的地方,可以看一看不同的景色,这也算是旅途中的一份独特愉悦。但遗憾的是,夕夜·泽此时并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份愉悦。。
“五瓶草乌粉,小心点,买完我们就离开。”夕夜·泽微微叹了一口气,叮嘱后放下了幕帘。
牧荆驾驶着马车缓缓驶进村子里。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