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相当普通的村庄,杂乱坐落的房屋,屋檐下的柴垛,屋旁村道上匍匐在地、却依旧顽强存活的小草,以及隔老远就能看到的,村子里教堂的钟楼和钟楼上的十字架。离村口不远,一群男人聚在路边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牧荆拉了拉缰绳,让马车停在了那群人周围,他们于是停止了交谈,都看着这位陌生的马车夫。
“打扰一下,我家小姐旅途中突然生病了,请问村里的医生是哪一户?”
“前面那个路口左转第三家就是,你一转过弯就知道了。”
“多谢。”
问清道路,牧荆点头致谢,抖了抖缰绳,马车继续向前驶去。马车走后,男人们又开始交谈起来,看起来,自己并没有遭到什么怀疑,这让牧荆松了一口气。马车沿着那人所说的道路行驶,刚刚转过弯,牧荆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药草味。
“难怪他说一转过弯就能知道……”这股药味实在过于浓郁,牧荆一边祈祷·壬过于灵敏的嗅觉不会成为她的负担,一边把车停在了那家门口。
似乎是听到屋外的动静,一个男人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他的屋子里并没有开灯,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看来是睡得很早。相比刚刚村口的那些庄稼汉,他不那么黝黑的皮肤和略显单薄的身体都间接地说明了他的职业。
“医生,”牧荆一只手抓着缰绳,从马车的前室走了下来,“我家大小姐发烧了,我想买些药。”
那医生揉了揉眼睛,取下别再胸前的黑框眼镜戴上,“行,把马拴在那边的柱子上,进来说。”
说完,他转身走进屋子里,等牧荆栓好马,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牧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跟了进去。
一走进屋子,扑面而来的便是比屋外还要浓郁许多的药草味——牧荆甚至想不通医生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入睡——屋子里三面墙都立着一排一排的储物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一些半成品草药。医生此时坐在一张木桌后,低头在桌屉里翻找着,
“什么症状?”
“……在丛林里被野兽咬伤了,伤口感染。”
“嗯……伤口感染,用草乌粉就行……”医生说着,终于从桌屉里取出一本册子——那似乎是他的账本,“草乌粉就在你左手边第三个架子上,自己取。”
牧荆找到医生所说的架子,却发现贴着“草乌”标签的药只剩下三瓶。
“医生,草乌粉只剩这些了吗?”
听了他的话,医生皱起了眉头,“有是有,不过,一般的伤口感染应该一瓶就足够了,你买这么多草乌粉干什么?”
牧荆心头一紧,他已经起疑心了么?
——想来也是,一下子买这么多草乌粉确实容易引起怀疑,但他应该还不至于察觉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现在只要把这件事圆过去——
“啊……是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