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箐还有心情看虫虫?”
沈蔓箐母亲身亡医院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这里。
现在对于沈蔓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封翟行担忧沈蔓箐的身体情况才抽空回来看上一眼。
封晨晨不懂这里头的门门道道,他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
“叔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姐姐不愿意看到虫虫?她一直都是最喜欢虫虫的。”
封翟行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很有可能,沈蔓箐已经知道了她母亲死亡的噩耗。
他快速吩咐管家。
“看好封晨晨,别让他乱走。”
管家和封晨晨不明所以,封晨晨还想去追封翟行,身后一对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封晨晨的肩膀。
“晨晨少爷,大少爷已经吩咐了,让属下看好你,您就别乱动了。”
……
沈蔓箐换上了衣服,梳好了长发,过于苍白的脸色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她只能无奈的放下镜子。
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搁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锋利,尖锐。
沈蔓箐的心越来越沉,她的指尖有微微颤抖,却因为赴死的决心而变得坚定。
握上了刀把,冰凉的质感熠熠生辉。
她把水果刀指在自己大动脉边上,轻轻一比划,血珠子一滴一滴渗了些许。
沈蔓箐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是他们想见到的,那么应该也已经如愿所偿。
沈蔓箐绽出一抹苍凉的笑。
“妈妈,地下黑,你最怕黑了,我来陪你。”
指尖陡然一用力,原以为温热的鲜血四溅场景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
封翟行在看到沈蔓箐举起水果刀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反应便是一步冲过去一把握住刀刃。
血肉包裹着银刀,下场只有鲜血淋漓。
封翟行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眼睛充血的瞪着沈蔓箐。
他咬着后槽牙质问沈蔓箐。
“我允许你自杀了吗?”
沈蔓箐松开了手,她面无表情的正视着封翟行。
她的感情随同母亲的含冤而死全部被封闭起来,恐惧也湮灭了。
“不然活在你的身边吗?”
封翟行的手止不住的往下淌血,他攀着沈蔓箐的肩膀,两人身上一片血痕纠缠。
“我不许你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蔓箐执意寻死时,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封翟行一直身处高位,随意操纵着太多人的人生,对于他人死亡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