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这位十八岁的少年开始变得麻木,呆滞。
历史中和故事中那些少年时突逢变故,性格大变导致走入歧途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并没有如林冲之一般对杀母凶手抱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发誓变强;也没有像虹猫一样,走出失去亲人的痛苦肩负起身上的责任。
他就是这么呆滞地坐在自己的牢房之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别说港区中的其他人了,时间久了,甚至就连九条赖人自己都忘记自己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复仇,想过自己会像无数背负着“复仇者”之名的前辈一般,书写出一段可歌可泣的壮烈史诗。
然而一旦他回想起那天晚上,齐文硕是如何一边温柔的微笑,一边掐断自己母亲脖子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双手一同扭断了。
齐文硕掐死的,不只是这名少年头顶的雨伞,还有他自出生以来的生活和灵魂。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少年心里想着。
无论如何都无所谓了,就这样吧,我累了。
这天,他还是和以往一样,躺在自己的床上发呆。
就这样吧,毁灭吧,赶紧的,他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大地传来了六声闷响。
接着,冰面倾覆,天崩地裂。
原本应该看守他的舰娘此时早就不知了去向,徒留少年一个人站在宛如世界毁灭的末日之中。
他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早已熄灭的内心又一次燃烧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天赐良机?
难道天照大神真的显灵了,这是神想让我逃脱这里吗?
兴奋的九条赖人胡乱穿好衣服,在混乱的港区中运气爆炸地找到了一艘小船,一屁股坐了上去,开始幻想自己将来的复仇大计。
在他的想象里,自己带着像乌云一般的战机,像赤潮一般的舰队,宛如雪崩一般,摧枯拉朽的摧毁了北海和齐家的舰队。
齐文远和齐开早早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自己那贱人姐姐有栖川只能一边痛哭一边匍匐在自己脚下,忏悔着自己为什么助纣为虐,恳求着自己的弟弟能给他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而自己那噩梦的开始,那个一脸微笑的恶魔,则全身像是筛糠一样坐在冰面上,脸上满是恐惧地看着自己,裤裆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求,求求你!”齐文硕带着哭腔说道:“不要杀我!”
“哼。”九条赖人嘴角轻轻一撇,蹲下身,像齐文硕一样拍着齐文硕的肩膀:“记得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么?欢迎报仇。”
“现在,我把你命中注定的死亡送到了!”
接着,自己华丽的扭断齐文硕的脖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