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盛转身冲着她喊道,“你去见钟晗澈了?”
嗯?
他怎么知道?
而且...他关心这个干什么?
云琼姝停下脚步,回头冷声道,“你跟踪我?”
钟言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问了出来。
反正在听完裴筠的汇报后,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朕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
哦?
是吗?
戏谑一笑,云琼姝歪了歪头,开口道,“那我偏不。”
随后,拉着满脸惊恐的馨儿,扬长而去。
“琼姝姐姐,你昨天真的是吓死我了!”
馨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毕竟云琼姝昨天跟钟言盛说的那几句话,随便拿出一句出来就可以定死罪。
云琼姝将衣服从盆里捞出来,熟练的拧干,展开抖了抖,随后搭在晾衣架上。
“有什么好吓的?他针对的是我又不是你。”
“那也很吓人啊,”馨儿支着头想了想,“你跟皇上的眼神都好吓人,冷冷的,有寒光,像箭一样。”
“呵,我跟他的仇深着呢!”
灭门之仇,不可不报!
馨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虽然是玩笑的口味,但也透着浓浓的恨意。
云琼姝将所有湿衣服挂好,抻了抻腰,“再有一个月就立春了吧?瞧,我们这不是也熬过来了?”
若是换了旁人,经历了陷害、灭族、废后这些挫折后,怕是早就草草了解此生了吧?
至于伤心...
她当然伤心。
家人被斩,弟弟服役,而自己又被深爱之人所伤,打入这浣衣苑。
但是伤心又能解决什么呢?
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懦弱之人,换来的不是同情,而是无穷的嘲笑奚落。
云琼姝沉默,抬头望天。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躲入云层,成为一片越来越淡的亮光。
“若光芒被遮,就要努力拨开那些挡住的云,重新照耀四方。”
馨儿有些听不明白。
“既是自己身上的光,遮住一时,又怎会遮住一世。”
春风吹过,已经解冻的水池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云琼姝抬手用木簪绾好头发,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新生的绿草,抽芽的杨柳,隐约还能听见燕子与黄鹂的呢喃。
“琼姝姐姐!”只见馨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早啊!”
云琼姝一笑,“早。”
阳光暖暖的洒下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么快就入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