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带着雷音菊的冷香,令她头脑一阵晕眩。
她的脸隔着红纱,如笼上一层赤色烟霞。
他低头隔着薄纱轻吻她的唇,原本磁性的嗓音变得低沉喑哑:“阿苧,你想要什么,朕都依你。唯独要我放弃纠缠,你休想。”
他的手很烫,僵硬的撑在她两侧,久久凝视着她净白如玉的脸。昏黄的灯烛下,她大睁着双眼,表情淡漠清冷,没有任何女儿家该有的羞涩,尤似一位跌落凡间的神女,绝美曼妙,却无情无心。
他拉下了薄纱,不禁哂笑,修长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划过眉眼、鼻尖、朱唇,扼住了她的下巴。
没了红纱映衬,她的脸苍白如纸,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心痛,她有些心虚地脱口而出:“方才都是玩笑话,陛下不必当真。”
醉意使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眉眼之间交错着旖念与隐怒仿似要喷薄而出,如饥饿的野兽扑向来之不易的猎物。
“既是如此,就证明给朕看!”
他俯身吻住她,她没有躲,她的双颊因为缺氧而泛起红晕,她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间,微凉的鼻尖轻轻触碰她的耳廓,贪恋地嗅着她发间的馨香。
她漠然望着着头顶的承尘,任凭施为,如一只无助的孤舟,同他一起入魔,跌入万劫不复的阿鼻之海。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鸣雨至,倾盆而下。
红烛残香、芙蓉帐暖,仿似可以将一切阻隔、剥离。
半室旖旎,半室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