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明,善德殿内,灯烛早已燃尽。
花闲愁从沉睡中醒来,她只觉浑身酸痛,下意识的动了动,这才发觉脖子落了枕。
这枕头怎么这么硬?迷糊中她不禁动了动脖子,这才察觉自己竟在某人胳膊上睡了一夜!
蓦地忆起昨夜,她脸颊莫名发烫,想要起身又不敢吵醒他,只得慢慢抬起他的铁臂,试图摆脱他的禁锢。
榻上的男人似有所觉,长臂一捞,竟将她拉回原处。
她吓得僵了身体,一动不敢动。那样子看起来温良乖顺。
他闭着眼,抿唇一笑,戏谑道:“怎么不动了?”
花闲愁咬牙,冷声作答,“你明知故问。”
他笑意更浓,伸手挽起她的一缕黑发漫不经心的把玩,又不尽兴似的轻轻抚上她眼角的朱砂痣,懒声问道:“还疼吗?”
她狠狠瞪他,随即侧首,拒绝回答。
“不答便是不疼。”他长眸弯弯,半侧着身盯着她看,那眼神令她几近从榻上弹起。
她真的怕了他,不禁脱口而出:“疼!”
他似是有些失望,顿了顿,又躺回她身边,猿臂又将她捞回来,哑声道:“好,那你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鼻息温热急促,弄得她有些痒,却破天荒地没有推开他。
“荣亲王……对你说了很多我的事吗?”他的声音发紧,可有些事,他不得不提。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都说了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道:“说了你的身份和……你的背叛。”
“背叛?和你说的布兵图有关?”他哑然一笑,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也许是个误会。”
她默默咬唇,立时回想起那日她在他醉酒后的质问,“你装醉?”
“我只是不想骗你。”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他将她的手握住,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冷的手,竟让她莫名感到安心。这感觉令她恐惧慌乱,她抽出自己的手,冷眸对上他的眼,她知道不应该再信他,可还是抑制不住心中那一抹希冀。“说吧,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凝着她,轻轻一叹,“我不知荣亲王对你说了什么,但戚碌的另一面,他一定不知道。”
“你说什么?”
“背叛卫国的人不是我,是他。”
她失望的笑了一声,顿时觉得自己真的蠢,事到如今,怎么还会给他申辩的机会。“戚碌在送布兵图时就死了,你要和一个死人对峙吗?我没空听你信口雌黄。”
“他死了?对,他是死了。”他的话语无伦次,面上浮现出几许讶然,“何时死的?”
她嘲讽的看着他,精致的脸上多了丝不屑和不耐烦。“我大卫攻打陆离城的